他走過去,嗅到淡淡的酒味。
“影先生也來看星星嗎?”安澤一扭過頭看到他,笑吟吟的打了一個招呼。
剛剛順手易了容想自稱“景三”的影:“………………你是怎麼發現的?”
“感覺啊,”安澤一笑了笑:“我的直覺一直都很準的。”
他的感覺從小到大一直都非常準,死氣之火覺醒之後就更准了,所以就像是在所有人都探討好奇不滅煙是男還是女的時候,他一眼就確定那個身姿曼妙臉蛋俏麗胸大腿長的“妹子”其實是個漢子,他第一眼,就確定這個相貌俊秀衣著普通的漢子,就是之前捂得溜嚴的天璇影。
影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安安靜靜的坐在安澤一旁邊。說真的,對於青年的火焰,他真的是好奇很久,在他對於惡人谷的情報當中,也並沒有提及,再考慮到惡人谷的人在看到的時候沒有變化的反應,這只能說明,他身上的火焰即使是在惡人谷,也是極少數人知道的秘密。
“我還是第一次在黑龍沼看星星。”在影思考如何開口的時候,青年輕聲道。
影看向安澤一,他很清楚,之前青年一直被關在監獄裡,根本就不可能看星星。
“你很喜歡看星星?”影輕聲道。
“對呀,因為看到星星的時候,就會覺得自己特別渺小,生命也特別短暫,所以才更需要將有限生命用於更有意義的事情上。”也許是喝了一點酒,酒量淺淺的安澤一喝醉之後話也多了起來,也就忽略了影是可以讓惡人谷無數人憎惡畏懼的浩氣盟中人,像個小孩子一樣,興致勃勃的拉著他的袖子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他聲音好聽,喝過酒之後沙沙軟軟的,白嫩嫩的臉也因為被涼風吹過酒氣上頭而粉嫩嫩的,眼眸水潤而明亮,落在本來就對他有心思的影眼裡,想要把持住,有點難。
他聽著青年說了好多好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從天上的太陽其實是火球到月亮其實是全是坑的星球,從他們腳下的世界其實是一個球形而他們因為一種名為引力的力量而沒有從這個球的表面掉下來到一個叫佛羅倫斯的藝術之都,從基督教的教義與拉丁美洲印第安(好像是這個吧?)信仰的瑪雅文明,化身話癆的青年滔滔不絕。
只是在他停下來的時候,影注意到安澤一眼底泛起的水光。
“你還好嗎?”影靠近一些:“你喝醉了。”
“我才沒有呢!”安澤一嘴硬道,低下頭,額頭輕輕的靠在影的手臂上,黑色的頭髮劃開,露出一點細白如雪的後頸:“一一隻是想爸爸媽媽了。”
“爸爸媽媽,是不是也在想我?”
真的是醉了。他回想一下白天端莊沉靜的青年,再看著他現在小聲啜泣著的模樣,忍不住,伸出手,觸碰到了他的臉頰。
和想像中的一樣,柔軟溫熱,細膩水嫩,帶著被淚水打濕的潮濕。
“你在做什麼?”青年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在月色下格外清亮溫柔,帶著純潔的懵懂與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