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他看向所有刀劍當中最受大家信服的三日月宗近,多呼吸幾下,同時努力放輕放緩了聲音, 生怕自己聲音聽起來太虛弱了讓這些在他眼裡還是孩子的刀劍們傷心擔憂:“我把我的Avalon埋在了萬葉櫻下, 只要我的劍鞘一直在那裡, 只要星球沒有毀滅,這個本丸就靈力不會匱乏, 也就不需要有新的審神者來, 無論受傷多嚴重, 只要待在本丸就可以治癒。”
“我不能,不能一直陪在你們身邊了。”安澤一微笑著,曾經雪白的皮膚現在看起來虛弱而蒼白:“我能留給你們的, 就只有這一點自由了。你們要好好地, 好好地活著。”
“過去作為刀劍,你們為各自的主君戰鬥, 成為了刀劍男士,又為了審神者戰鬥。”手指無力的碰了碰壓切長谷部的臉,長谷部眼睛裡含著眼淚,握住那隻手貼在自己的臉上:“答應我,好好地活著,這個世界很大,也很美好,而你們能夠擁有人類的身軀,也是能夠擁有夢想與追逐幸福的權利的。”
最後,他看向眼圈紅紅的狐之助。
“作為神明,他們接收人類的禱告來到世間,為了守護我們的歷史而奮戰前線。”安澤一聲音很輕,眼神卻清醒得很:“不要再給大家找新的審神者了,我不希望他們再遭到讓人心冷齒寒的傷害了。”
狐之助哽咽著點點頭,有些小短刀已經繃不住哭了起來。他們稱之為安爺爺的審神者啊,到死都惦記著他們,生怕他們受委屈。
做完最後的告別,已經根本沒有力氣走路的安澤一被自己兒子阿明(刀劍人人都想抱著安澤一送他,最後為了杜絕他們打起來,所以乾脆由兒子抱著),但是他的本丸所有刀劍變回原形加一隻狐之助也全都跑到現世,一群刀劍和親人,守在靠氧氣罩呼吸的安澤一身邊,而已經不再探險一直陪在安澤一身邊的虛一直握著安澤一的手,在安澤一停止呼吸的那一刻,如陽光下的泡沫,消失了。
對於安澤一來說,在親人和刀劍的包圍下,安詳的離開人世,這是最幸福的結局。安澤一本來還想著,若是有三途河,自己說不定可以看到那個早於自己離世的老伴,卻不想自己眼睛一閉一睜,竟是回到自己年少的時候。
十五歲,他還沒有遇到庫洛洛的時候。
這真的是莫大的驚喜,不是嗎?
不過………………
網上上沒有記憶里穿越者或隱晦或八卦的信息,記憶里這個時候已經被穿越者連載著的漫畫影視也都沒有。
閉上眼睛,死氣之火被點燃,誓約勝利之劍握於手掌之間,都在說明,一起都不是夢。
難道,自己穿越到平行世界了嗎?
安澤一不知道,但是這一刻,他心裏面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這大概就是所有人都不記得,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感覺吧。
重獲一世,安澤一不想再繼續寫小說了,或者說,他不想像過去的這個時候一樣,待在家裡寫。
他想出去走走,看看。
他也不想去試圖尋找這個世界的庫洛洛,就算是不同時間線上的同一個人,終究是不同的。
他不會去找庫洛洛的替代品,即使是這個世界的他也不行。
不過,他可以去沿著他們曾經走過的路,再走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