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安澤一真的是徹徹底底的釋懷了。
他是庫洛洛.魯西魯,卻不是他熟悉的那個人。
他不是他,不是那個讓自己拼盡所有也要回到其身邊的庫洛洛.魯西魯。
他也該清醒了。
“安澤一?”庫洛洛微微皺眉,他很敏銳的發現,這個少年在看他的時候,目光是透過他在看其他人,帶著釋然的悲涼與溫柔的哀傷。
“抱,抱歉,魯西魯先生。”
“安君,我長得,很像你認識的人嗎?”庫洛洛忍不住問道,因為那個眼神,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在意。
“是啊,魯西魯先生,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只是很遺憾的是,我和他,再也見不到彼此了。”
安澤一微笑著說著,看著面前的人年輕俊美的臉,澄澈美麗的眼睛裡緩緩的蓄滿了淚水。
“他總是覺得自己身體很好,他總是仗著年輕去那些危險的地方去冒險。結果年紀輕輕就離我而去了。”
他想起庫洛洛離開的那一天,沒有陰天下雨,沒有白雪飄揚,就是那樣普普通通的晴天,普普通通的日子,普普通通的………………離開。
他是念能力者啊,他應該活上百八十歲沒有問題啊,可是為什麼,五十多歲就走了呢?
為什麼,他就那樣輕而易舉的從他的生命當中離開呢?
安澤一不明白,在他詢問與調查之中發現,庫洛洛去過的遺蹟太多,而那些越是精彩吸引人的遺蹟,裡面都是有著亡者的念。日積月累,那些來自死者的詛咒與惡念,在不斷地侵蝕著庫洛洛的健康。
回想起曾經的點點滴滴,安澤一隻有一句:當時只道是尋常。
也許是安澤一那一刻的眼神太過悲愴,也許是安澤一那一刻的微笑太過悲涼,總之,庫洛洛隱隱約約的感覺到,內心深處的異樣感越來越強烈,強烈到讓他無法忽視的程度。
雖然不知道這種感覺因何而來,但是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他身體內有一種意識,在阻止他傷害這個少年。
這就有意思了。
他還是把安澤一帶回到了旅團現在住的地方。
或者說,安澤一自己也沒有拒絕過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輩子從一開始就不曾認識,庫洛洛在自己面前雖然禮貌而儒雅,但是作為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夫,安澤一對庫洛洛再熟悉不過,如何看不出來他眼底深處的冰冷無緒?
安澤一就在想,是不是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庫洛洛其實在外人面前就是這個樣子呢?
這樣想著,他心裏面有了一種不算好,但是無關生命安危的不好預感。
在他踏入旅團所在之處的時候,他終於明白,這個預感預示著什麼,長久以來自己無知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