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死了。”虛坐在安澤一旁邊,聲音淡淡。
指尖一頓,安澤一低著頭繼續烹著茶長長的黑色頭髮如流瀑一樣從頸後,露出雪白細膩的纖長脖子,同時也掩住了臉上的表情。
“這麼快嗎?”良久,他輕聲道著,抬起頭,眼神難過而哀傷:“還有多久?”
“就這幾天。”虛閉了閉眼睛,在安澤一將茶杯放在他面前的時候伸出手,攥住他纖細的手腕,一把拉入了懷裡,死死的抱著,臉埋在安澤一頸窩,淡灰色的長髮和黑色的長髮纏在一起。
安澤一微微垂下眼睫,伸出手抱住他:“虛哥。”
他送走了十個虛哥。現在,在天機閣的密室里,十盞燃燒著的長生燈靜靜地燃燒著,很快,又要多了一盞燈。
幾天之後,他靜靜地跪坐在虛哥的床頭,看著那雙血色的眼睛閉上,再睜開,又是新的人格。
幾百年前的記憶已經淡忘的七七八八,安澤一在覺察到自己的記憶開始模糊的時候,就在天機閣密室里的牆上將自己最重要的記憶刻下來,關於父母,關於上輩子英靈虛哥,關於他深愛卻被刪去了感情只留下記憶的庫洛洛。
不過………………
看著這一次的虛哥一雙淡綠色的眼睛,安澤一有點懵:“虛哥?”
“松陽,吉田松陽。”虛,不,吉田松陽坐起來,看著安澤一:“我記得,那個時候在你的記憶里,我應該就是叫吉田松陽的。”
“欸?”
看著幾百年來依舊擁有一雙澄澈溫柔眼眸的安澤一,吉田松陽壓下心裏面其他人格的憤怒與不滿的阻止,將每一個虛都默契的選擇壓下的真相說出來:“一一,我不是你記憶里的虛哥。”
“我從來沒有分裂過自己。”吉田松陽看著安澤一,將隱瞞了幾百年的真相說了出來。從來沒有分裂的善之面與惡之面,從來沒有所謂的半身,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虛希望安澤一留在自己身邊的隱瞞。
“你覺得………………”安澤一眼神奇怪又無語的看著他,半晌,他緩緩的開口:“這幾百年來,毫無感覺嗎?”
他難道看起來很遲鈍嗎?
如果說有蝴蝶效應,那也應該是自己出現之後才有不同,而自己出現之前應該是一樣的。但是之前也存在差異呢?
作為母星,地球從來沒有隱瞞過安澤一,上輩子沒有,這輩子也沒有,所以很早之前,安澤一就通過阿爾塔納的主穴,了解到了真相。
這個世界的虛哥,從來沒有分裂過自己。當然,也有可能是虛哥還沒有來得及分裂,自己就過來了。
【你會離開嗎?】星球的意志在說完真相後問他。
【不會。】安澤一沒有任何猶豫:【我會一直陪在虛哥身邊,一直到星球毀滅,我們死亡。】
一直一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