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会儿,咬着下唇思考了几秒,才语气缓慢地说:“……我重复过一天有一年多过,现在比实际多活四年。”
“就是说最起码也有四百次……或者更多对吧?”青年摸索着下巴,对这个数字有些惊讶和感伤,眼神流露出哀伤之意,再度叹了口气。
而夕纪还在整理思绪。
有之前真由理的事件在前,她并不难理解征十郎所说的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世界线收束。即在预定某件事情一定会发生的情况下,无论以何种方式,都无法避免地绝对会发生。出在真由理和两年前征十郎身上的,就是如此令人绝望的必死局面。
可是真由理活了下来,冈部的小伙伴们利用黑科技返回到了最开始的时间点直接改变了整个开端,让世界线偏离不进入那个真由理必死的世界线才成功。
只是这个方法夕纪无法参照,因为冈部小伙伴们的黑科技对她来说是无法使用的。
这件事再没有更强大的外力强行介入下,就是一个死局。
简单点想就是玩游戏到结局前,发现最后不管哪个选项都是BE,而读档却发现最近档都被覆盖,变成了死档。只有返回到最开始存的那个档走别的选项才能避开那个BE。
“后来呢?”夕纪深吸一口气问:“她怎么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青年一顿,苦笑着说:“在最后一次时,她来找我,精神恍惚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便问了她。她就和我说了这个漫长的故事,最后问我,要如何选择。”
“我问她这么多次循环里,就没有我活下来的吗?她说有,有植物人也有截肢,都是些讨厌的东西。”他的眼神中满是怀念的神色,“她同我说,只要我不希望有那样的结局,她就会一直尝试,直到我成功被救出。”
“……你为什么没有那么选择。”夕纪眼角的余光瞥见轮椅下空荡荡的右腿部位。
他犹豫了下,笑容苦涩地说:“大概是她当时的表情,让我说不出口吧。”
即便是过了两年后的现在,一闭上眼睛他就好像能看见那天提出问题的姐姐。
脸色苍白又双眼无神,明明和昨天看见时外表一样却萦绕着厚重阴郁的气氛,只是和她对视好像都能感受到她的孤立无援和无法言说的绝望。她跪在地毯上,眼眶泛红,眼角满是憔悴的痕迹,诉说着这些话时他本以为姐姐会哭出来,却只能听到她空洞得摸不着边际的心声,满是血淋淋的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