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刚把碗碟洗好的他正打算给安秋削点水果赔罪他在饭桌上调侃他的事情,但他一步子还没迈出房门,就又忽而听见安秋用那奇怪的语气说起了这句话,心里顿时一阵疙瘩。
……她是这么想的吗?
难道还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他说她一无是处但却还是和她在一起,所以她就说起这种丧气话来了?爆豪顿时觉得非常不爽,明明他们两人交往这么久了,她居然还在在意这点事情……不,一开始确实是他不对……
所以,他感觉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跟她说清楚的。
“听好了死女人……”
爆豪的步子蓦地停下,而安秋一鼻子撞在爆豪的背上,又哀怨地揉了揉鼻尖。
“什么幸福不幸福的,恶心死了!居然还说什么你这种人我这种人的,你脑子是进水了吗?!”
爆豪眼神似要冒出火来:“……别在意那种没营养的事情,我喜欢你跟你在一起是我的事情,别说得好像我是在施舍你似的,我才他妈没这个好心!”
爆豪狠一咬牙,又猛地转过身来,用双臂抓住安秋的臂膀,眼神认真:“懂了没有?!”
“……!”安秋稍微瞪圆眼睛,望着爆豪那个着急的表情,心里又有了一个大概,就心虚地别过视线:“……刚才的话,你听见了。”
“……我长着耳朵!能听不见吗?!”爆豪气不打一处来,望着安秋脸上的阴郁,嗓子渐趋低沉冷漠:“……我没想到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还会顾忌那点事情。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气呼呼地说着,看着她的眼神冷冰冰的——而安秋平静地望着他,久久不说话。
看来爆豪是真的生气了。
但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怎么回答他好——望着自己那被爆豪甩开的手,安秋又沉默地站在他的背后,初冬的北风呼啸,吹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生疼。
他说…她“还会”顾忌那点事情吗?安秋眼神逐渐变得暗淡,又默默地垂下脑袋去,任凭寒风把她长长的黑发吹扬起来。
——是她一直都会顾忌这点事情才对。跟爆豪在一起,她一刻没停过这种不安感啊。
总感觉有个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是一件不真切的事情,是她不应该拥有的。这种感觉,在她每一次以故作轻松的态度向爆豪索取之后,都会从心底里出现。
不论是牵着他的手,还是有他站在教室门外等着她出来吃饭,还是在每天晚上用LINE通讯,听她说着那些坏心眼的话语、却不生气,反而和她肆无忌惮地打架起来什么的……都是她从前没想过会发生的事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