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薄涼地說:「對醒著的人來說,生長在這時代,總是悲痛多過幸福的。」
「從這角度來說,睡死在鐵屋子裡,毫無知覺地死去,對多數人來說反而更好。」
「說到底,越掙扎,就越能感覺到自己的無力。」他在想什麼,是以人類身軀比面對鬼的人,是不被理解卻用刀劍保護人類的劍士,還是反抗社會意識發出吶喊的新女性?
小莊:我的心好涼。
「但是。」他忍不住接口了,「就算感受到無力,還是要接著掙扎吧。」
「嗯?」
他鼓起勇氣說:「智慧得到開明之後,就再也不能回到無知了,更何況,這社會上掙扎著的同好,希望能夠進步的人,還是存在的。」小莊說,「就像是您,太宰老師,您的文章,您的筆鋒,不正是支持新女性向前,給她們心靈帶來慰藉的力量嗎?」
[從這角度來說,太宰老師才不像他說的那樣,悲觀到了絕望的地步啊。]
[太宰老師是個非常好的,非常溫柔的人。]
小莊速如此堅信著。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就喜歡這種明明嘴上說著自己「又絕望又黑泥」,無意識之下卻還是透露出一線天光的感覺www
小莊:啊,太宰老師真溫柔,對社會的嘲諷也是出於「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吧。
第7章
從寄住的哥哥家出來之後,高野良子先查看了家門口的信箱,信箱裡除了寄給哥哥一家的帳單與報紙外,還有一幅屬於她的信,拿出來之前她就有所預感,心撲通撲通直跳,翻面一看,來信人寫了「太宰治」三個字。
她的心跳動得快要從喉嚨口一躍而出了。
以前也不是沒有接到太宰老師的回信,聽聞太宰老師是會回讀者信件的類型,抱著這個想法,每在報紙上看見他有新文章發表,就會熱情洋溢地寫信抒發自己的讀後感。先前接到過一次太宰老師的回信,這是第二次。
或許是被最近的煩心事打擾到,此刻她的激動之情比上回還要深刻許多。
/致高野良子小姐:
聽聞您的遭遇,我感到十分抱歉,說來也奇怪,我雖是靠筆桿子吃飯的人,在安慰人一道上卻不是很有天賦,於是只能寫點小文章來表達我的觀點,如果不介意的話,您可以看我方才在朝日新聞上連載的文章,您一定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短短一行字,卻把高野良子的心勾了起來,她游移不定地想:[難道太宰老師是她所想的那個意思嗎?寫了一篇文章來支持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