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被激烈反對了。
「如果我想吃了他,早就動手了,幹什麼要挨到現在。」她呵斥著,「哥哥你只要跟我一起抱怨他譴責他罵他就行了,其他什麼都不用管。」
妓夫太郎在心中嘆了口氣:[完蛋了、完蛋了,戀愛讓她變得更傻了。]
「你不是說喜歡無慘大人,絕對不可能看上人類的嗎?」他忍不住提問,「那人究竟哪裡好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哥哥!」墮姬的模樣像是被戳中了少女心事,可又沒那麼羞澀,「根本不是那回事!」
她兀自發脾氣,又說不清楚自己在想什麼,最後只能氣呼呼地坐在房間裡說:「我只是覺得,要是咱們三個一起過下去肯定不錯。」她看向妓夫太郎說,「你也不會討厭他。」
「啊?」
「太宰那傢伙。」墮姬篤定地說,「根本就不像個人。」
……
「太宰你啊,真不像個人。」妓夫太郎說。
「什麼?」太宰治正在寫日記,他寫日記的方法很特殊,缺少紙筆就用樹枝在泥濘的土地上寫,寫完之後再用木棍子把地攪爛,妓夫太郎比小梅聰明多了,如果說小梅讀會一首詩需要三天,他只要半天就夠了。
學了一段時間下來,他勉強能看懂太宰日記的三分之一,無非就是時間,今天發生了什麼,還有吃了些什麼東西。
很無聊。
「你寫完就要攪壞,為什麼還要寫?」
「寫下來看一遍,就記住了。」
「能記住?」
「對啊。」太宰說,「我這人只要是看過的文字,就很難忘掉。」
妓夫太郎先感嘆你們文人真厲害,可他腦經轉得快,很快就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喂,你那看過的書寫過的日記是不是很多啊。」
「沒錯。」太宰回答。
「會很痛苦嗎?」他想到小梅學習一會兒就嚷嚷著腦袋要炸裂的模樣。
「不。」太宰說,「它已經不會讓我感到痛苦了。」
栽種於花街兩側的櫻花開了,不是很好的品種,花瓣稀稀落落,一朵一朵分散得很開,太宰看著話,他的身姿、他的背影有股悠遠的靜謐,妓夫太郎想往來於花街的公子哥,哪怕是將軍都不如他。
妓夫太郎想,自己知道為什麼覺得太宰不像人了,痛苦之於他實在是太輕,人類是無法無視加諸於自身的苦難的。
他們仨生活得很平靜,小梅根妓夫太郎都是斤斤計較的人,他們絕對不可能供應太宰白食,即使撿他來的目的是為了教小梅識字,妓夫太郎幫他找了點兒工作,比如說幫茶屋的游女畫畫像,太宰也擅長工筆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