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蝴蝶忍懷疑自己勘破了富岡義勇的內心,他比自己更加憤怒,唾棄於自身的弱小。
她小聲說:「津島先生不會有問題的。」
富岡義勇有了點反應。
「他、他很聰明,知識也淵博,不像是會衝動行事的人,而且他對鬼似乎很了解,」蝴蝶忍說,「他留下來肯定是有自己的對應方法,我們留在那裡只會添麻煩。」
「所以你不用太自責。」
「……」富岡義勇輕輕點頭。
[直到今日,我終於確定一點,那就是我會招致厄運。]
[所有我在意的,出現在我身邊的人,都會遭致不幸,姐姐死了,錆兔也死了,太宰老師為了保護我和鬼周旋。]
他無比厭惡依舊活著的自己,在心裡念了一千遍一萬遍「要是死的是自己就好了」。
可是……
「我得好好活著。」
他只跟蝴蝶忍說了這句話。
[我的性命不是自己的性命。]
「嘎、嘎、嘎——」遠處傳來鎹鴉的叫聲,它們去而復返,回歸得相當及時,同時一起來的,還有人類輕快的腳步聲。
「柱——柱——」
蝴蝶忍與富岡義勇睜大眼睛。
……
「哈?斬斷命運?」
「你甚至無法制住我,說什麼大話?」
太宰治仰面躺在地上,眼中只有蹲在他身邊的妓夫太郎,鐮刀最鋒利的埠抵在他的脖子上,往下壓一寸,動脈血管就會被切斷。
他想想那幅場景,出於壓力,鮮血會從傷口中噴涌而出,濺妓夫太郎一臉,稍後,細細的傷口會逐步逐步長好,他失去神采的瞳孔會恢復以往的靜謐。
妓夫太郎會怎麼樣,用錯愕的眼神看著他?鐮刀被驚得掉地上?
太宰治笑出聲來,光是想像對方的神色,就讓他克制不住笑容。
「你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