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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贖罪。]珠世偶爾會想起她行醫的原因,她照顧面露痛苦之色的病人,呻/吟的女人,哭鬧的小孩。
[我……我犯了很多錯,以後是不可能進天堂的,可是我希望自己在下地獄之前,能夠見他們一面。]
[只要一面就行了,我想看看阿治,想撫摸他的臉跟他說,對不起。]
第32章 【修改版】
人和人熟起來非常簡單。
一月中旬時,太宰已經成為蝴蝶香奈惠家的常客, 月初他跟警署的原晴一郎先生用頓便飯, 順便解決了困擾對方已久的案件, 還幫他與內閣財務大臣約了飯局。
文學家、教育家、政治家的群體聯繫古來有之, 太宰治是不常參與社交, 可他作為國民熱度第一的文學家,想要跟政治明星認識還是很容易的,而原晴一郎, 他是武夫出生, 恩師還來自現今勢微的薩摩藩, 要是沒有太宰主動搭梯子,愁白了頭髮也找不到門路。
「到東京執行任務的鬼殺隊成員只要動作不太大,警員們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哪怕是被抓進牢里,只要付點保釋金就能出去。」他邊說話邊挑花生米吃,空閒的右手翻看隱部隊傳遞來的訊息。
蝴蝶忍今天下學得早, 一邊擦日輪刀一邊聽太宰說話,她問說:「你既然跟內閣大臣認識,為什麼不能幹脆把鬼殺隊推成政府承認的組織?」她醫學知識豐富, 可政治上的事還在抓瞎。
「唔,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太宰治翻過一頁紙, 「不如說現在能對持刀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沒有一棍子打死, 就已經是產屋敷多方平衡下能達成的最好局面。」
「你學過漢學嗎?」他問蝴蝶忍。
「學過。」
「子不語怪力亂神。」太宰說, 「海對面古國的這句話在繞地球一圈都是通用的,現在到處都在宣揚民主、科學,要破除舊日本的惡習,以科學關角度來看,鬼無疑是違反生物存在定律,是不科學的,哪怕親眼見證,官員們也只會將其判斷為患病的人,聽說南洋的犬只攜帶種古怪的病菌,人染上後就會想要撕咬其他人類,多數會把藉口推到這種怪病上。」
蝴蝶香奈惠推門進來,打斷了太宰治與忍的交流,或者說是……單方面的授課?忍還是副不高興的模樣,她心中無時無刻燃燒的火焰並非針對太宰,她痛恨鬼,連帶著無法喜愛不承認他們,試圖將一切埋藏在歷史陳跡里的政府。
[她才是我最常見到的那種孩子,滿腔順理成章的仇恨,心中有火焰在灼燒。]
「歡迎回來。」年輕的作者仰頭看向身材高挑的女人,「學習得怎麼樣啊,香奈惠。」他如此地自來熟,仿佛成為這全是女性家中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