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多名少女口中拼湊出了教義,對不曾接受過教育的女人來說,深入的哲理解釋是她們聽不懂的。
什麼是萬世極樂教?聽說可以跟教主說明此生究竟遭遇了多少不幸的事,然後就能看見極樂世界。
什麼是極樂世界?可能就是不用洗衣服、不用幹活、不用挨打的世界吧?每天有白面可以吃,還有米,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用幹活,沒有痛苦。
為什麼信萬世極樂教?
向我們宣傳教義的先生是個很好的人,他送我們的麵粉裡面沒有麥麩和沙子,更沒有小石子粒,他說他們的教祖是活著的神明,是佛祖。
如果是受教育程度更高的人準會跟蝴蝶香奈惠說更多,比如說萬世極樂教的教祖存活時間超過百年,日常的祈禱活動就是跟教祖抱怨自己的人生有多麼的不順,而活著的神明會為人世間所存在的苦難而落淚……總體說來就是安慰劑效應,至於極樂淨土究竟是什麼,教徒怎樣前往極樂淨土,都沒有清晰答案。
於是蝴蝶香奈惠工作之餘還前往東京的圖書館,翻找地方志等書籍,試圖從中窺得萬世極樂教的真面目。
她生活的忙碌已經體現在臉上,以至於做義工時還想著小山般層層堆疊的資料,珠世看她似乎有點兒心不在焉就說:「您上次給我的血液樣本……」
香奈惠的注意力被拽回來:「血液樣本怎麼了?」
「有一點進展,關於如何讓細胞加速老化。」她說的是自己過去的研究成果,珠世並不介意分享給鬼殺隊的人,那或許能讓他們更加順利地抓住鬼舞辻無慘的小辮子,「等過幾天有時間時,我想把資料帶給您。」
在他們交換完地址後,珠世又關心道:「是最近學業壓力太重了嗎?我看你似乎有點忙碌。」
「差不多吧。」香奈惠想到了太宰的話。
[她應該發現了點兒什麼,才故意提醒你。]
「我在協助警察調查新興教派。」她決定半真半假透露點信息,「您先前所說的救濟會女子失蹤事件已經被立案,機緣巧合之下警察找我調查這件事。」掐頭去尾道,「目前的進展是說,這件事背後可能有一個叫做萬世極樂教的邪教,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
珠世在腦海中將鬼殺隊與警察自由替換,說實在的,她確實沒有聽說過萬世極樂教的名字,自當年背叛之後,鬼舞辻無慘追捕得她只能東躲西藏,哪裡有打聽其他鬼的閒工夫,更何況珠世將全副心神都擺在藥物研究上,於是她不曉得上弦鬼的真實身份,更不清楚他們在人間界究竟有怎樣的掩飾身份。
「原來是這樣。」她眉頭微蹙,「很抱歉,我並沒有聽說過這一教派。」
「不、不,不用抱歉。」蝴蝶香奈惠連連擺手,「若不是您的話,警方根本無法發現救濟會背後的失蹤真相,而且,我已經有頭緒了。」她說,「地方志中有關於萬世極樂教的記載,似乎是自古流傳下來的,深山中默默發展的教派。」
「很快就能解決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