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是說,信件?」又是個古怪的點。
「是的。」織田作說,「與其說是正式的信件,不如說是便條,在越發忙碌後他甚至找不到離開黑手黨大樓的機會,偶爾去曾經常去的酒吧也只是匆匆路過,當他去酒吧的時會給我留紙條,說最近發生的事,而我會回復最近又做了什麼工作。」
「我們以這種方式交流很久了。」
明明都在港口黑手黨內,卻遇不見對方,哪怕是見面了也只能裝作互相不認識,被發現是首領的摯友,實在是太危險了,太宰或許是那麼想的吧?
[仔細想來,他還問我想不想退出黑手黨,如果我想的答應的話,就會把我的過去洗成光潔的白紙,可我想,放太宰一人實在太危險了,哪怕做個閒人不遠不近地看著他也好啊。]
[於是我拒絕了。]
……
「織田作是笨蛋嗎?」有一種說法是,人的語言生來就是說給第二者聽的,自言自語多了只會被當作精神病患,被記錄入他人耳的話才有意義。
「嘖!」中原中也發出了響亮的彈舌音,他一點兒都不想理會太宰。
兩人的關係就沒有好過哪怕一天,同為幹部時就爭鋒相對,說是犬猿之仲也不為過,現在卻轉化為極端的守護者與被守護著關係,只能說是造化弄人。
中原中也一直不相信,是太宰治殺死了上代首領,他屏蔽了涌動在大廈中的流言蜚語,幫他擋下全部的災害。
太宰治還在喋喋不休:「明明幫他把身份準備好了,這一次拒絕的話,就真沒有迴旋的餘地。」說得像是在嘆息,不知怎麼的,話頭又轉到中原中也身上,「中也考慮得怎麼樣了?決定調崗了嗎?」
「身為港口黑手黨的五大幹部之一,最高級戰力,形影不離地跟著我也太浪費了。」他輕輕說,「俄羅斯怎麼樣,那裡不大太平,美國的菲茨傑拉德也需要幹部接洽……」
「別廢話。」他沒好氣地打斷,「我現在的至高使命就是保護首領的安危,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嗎?組織擴張成眼下的模樣,各處叛亂分子都蠢蠢欲動只等待擊潰中樞,當你在時他們礙於權威絕不敢輕舉妄動,你要是死了,密閉的網絡頃刻間就會分崩離析。」他煩躁地按壓帽沿,「你到底在想什麼,太宰!」
「我在想,找個合適的時機死。」他平靜地回答。
「哈,別開玩笑了。」中原中也嗤之以鼻,「你是在小看我嗎?」
「想要你死,起碼要邁過我的屍體。」
「真是讓人有安全感的發言啊,中也。」太宰雙手托腮,作出小女孩兒的嬌羞模樣,哪怕他長相再好,看在中原中也眼中只覺得噁心吧啦。
「不過,這次我可是認真的。」他綴在手面上的腦袋向右偏轉三十度,眼神讓中原中也聯想到了森先生,真是復刻版的相同,鏡面上蒙著穿不透的晦暗霧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