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書踩不中椋的喜好點,她對太宰治的了解源於對方思維縝密的推理小說。說起來也有意思,讀者默認文學與偵探小說是作者的兩極,情感充沛的作者必定構造不出無懈可擊的案件,反之亦然。
日本這幾年的偵探小說越來越靠近民俗,推理不夠充沛就拿妖怪來說事,倒沒什麼不好的,只是不符合刑警的口味。
太宰治是椋與秋人少有的推崇的現代作家。
從偵探小說開始了解太宰治,父女倆也是奇葩。
「和班上同學交流時,他們都說沒看過。」椋邊按掌機鍵邊說,「他們都看太宰的文學作品,自傳小說還有《新世紀旗手》什麼的。」
「哎——是嗎。」鳴瓢秋人緊盯屏幕,「聽起來不像是你會喜歡的。」
「是吧,我也覺得。」她說,「好像說最近又出了童話集,安惠美說買多了一本要送給我,明天帶給我。」
後來出於禮貌,椋也讀完了太宰的童話書,她的說法是:「還算有趣,就是感覺怪怪的,不像是給小孩兒看的童話書。」
「像是成人童話吧。」
對當時的鳴瓢秋人來說,與椋的對話只是再普通不過的生活片段,可在未來一遍又一遍的梳理與精密回憶中,這些段落的邊角被打磨得越發清晰。
他不知道童話集對開洞有什麼特殊寓意,也懶得去了解。
鳴瓢秋人仰躺在床上,兩名不苟言笑身穿西服的警官遙感開了隔絕富久田保津的玻璃門。
他被帶走了。
……
「喲,前輩。」
他豎起兩根手指,擺在額頭前,太宰治用欣賞藝術品的啞然眼神打量富久田保津,眼角流出蜂蜜般粘稠的快意。
「看到你精神很好,真讓我高興。」他的姿態微妙有點假惺惺的。
井端的主要成員,還有外務分析官們隔屏幕監視二者的動態,松崗黑龍對太宰的側寫報告中有讓人在意的部分。
「他能顛倒悲喜。」松崗黑龍中,「我在以玩弄人心為了的謀殺家身上看到過相似的特質。」
謀殺家與殺人犯不同,準確說來前者是後者的進階,人產生殺人**的原因很多,為了復仇、為了心靈的震撼等等,而謀殺家,大名鼎鼎偵探小說《神探夏洛克》中的莫利亞提教授算一個。
「他在觀測黑洞,也不憚於讓我們知曉。」
屏幕中,對話還在繼續。
「由我來說不大妙,可你真是個糟糕的人,前輩。」開洞說,「我給你寄了432封信件,就算在您的讀者群中也很少見,卻連一封回信都沒有接到。」
「你希望我回答什麼?」太宰治說,「我不想成為你的家人?你想得到回答嗎?更何況……」他輕笑道,「如果不讓你感受到刻骨的孤獨,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