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其實是在關心自己,幸村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溫柔。
等站在一旁,豎著耳朵聽完護士對幸村的叮囑,萊萊才鬆了一口氣。
她想,只要乖乖接受治療,幸村同學總有一天會沒事的吧?
幸村正在輸液,護士也還在這裡,簡直就是絕佳的時機,現在不走她什麼時候走呢。
萊萊正要推門離開,可護士姐姐卻說,「小妹妹,那就麻煩你照看一下幸村君了,」
「我還要去給其他人輸液。」
「他喜歡亂跑,真的很危險,不看著不行。」
只要聽到和幸村病情有關的事情,少女就顯得無比乖順。
「...好吧。」
只是萊萊不去幸村的床邊,反而坐的遠遠的,她扭過頭去看窗戶外飛進來的小鳥,都不去看幸村精市。
「外面有什麼?」
不知道什麼時候,幸村就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看起來好像很好奇一樣。
心軟的少女看了看幸村的表情,她抿抿嘴唇,又看了看窗戶外醫院的草坪。
「有花,還有湖泊,有很多人在散步,草坪上還有人在......」
打球。
差點就把這個詞說出來了,萊萊想。
幸村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麼似的,身後是他輕輕的笑聲。
一瞬間,萊萊忽然想到,幸村同學在這裡住了這樣久,窗戶外面有什麼他會不知道嗎。
心裡莫名其妙就酸軟了。
幸村卻一點都不在意似的,岔開了話題。
「要不要喝水?」
萊萊正在想事情,沒有回應他,身後傳來倒水的聲音,可下一秒,玻璃杯四處飛濺的破碎聲音驚醒了少女。
碎片和熱水潑灑在地板上,勾勒出幸村那有些悵然錯愕的臉。
少年白皙的指尖似乎都被碎玻璃濺傷,可他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和地板。
萊萊被刺痛了。
那個強大的幸村精市看起來竟然這麼單薄又可憐。
我剛剛還拒絕了他,說了會讓他非常難過的話......還要讓他繼續難過下去嗎?
這樣想著,萊萊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該說什麼呢...被她看見自己這種模樣的幸村,他心裡又是怎麼想的。
他是那麼高傲的一個人。
少年始終沉默著姿態,似乎是在刻意請求她的垂憐。
不知道過了多久,萊萊輕盈地上前。
她握住了幸村似乎在發顫的冰涼指尖。
「我,我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