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關係,我完全沒有因為這種事感到沮喪,手冢君。」
因為我的幸村同學也對化學很苦手,她想。
陷入甜蜜的時候,就連這種事情,她都可以當成冥冥註定的緣分。
對方微微注視著她,表情不變,鏡片後面漂亮的茶色眼睛有些眯了起來。
「這樣啊。」
靠近實驗室的時候,因為不喜歡這種味道,妹山萊走的慢悠悠的。
實驗室里已經有人在了,是不認識的男生,對方低著頭擦肩而過的時候,妹山萊莫名覺得,這個男生似乎掀起眼皮偷偷看了她一眼。
妹山萊被偷看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這個人的眼神莫名讓人覺得不太舒服。
手冢國光微微用身體擋住了那個男生的視線,隨後他環視了一圈實驗室。
後面要開始實驗的時候,因為實驗室里看起來沒有什麼大問題,少女本來可以溜了,可是盛放鹽酸的盆卻不小心被人掀翻,混亂中,它不偏不倚地,整整一盆的液體朝著手冢國光的手臂。
仿佛被人精心設計。
幾乎是下意識的,妹山萊就朝著手冢國光伸手了。
就算對化學再怎麼苦手,也該知道那一盆東西被潑到手上會是怎樣的後果。
因為已經躲避不及。
可是手冢卻率先用手推開了盆,接著,他用身體和手臂擋住了身後飛濺而來的液體。
妹山萊被他護在了懷裡。
罪魁禍首是剛剛那個掀起眼皮偷看妹山萊的男生,他已經誠惶誠恐地道歉了。
但是他沒有得到妹山萊的一個眼神。
隔壁似乎聽到了這裡的動靜,他們似乎也放下了手裡的操作,因為突然的混亂,靜山美子已經在聯繫學生會的人了。
而在這間實驗室里,妹山萊慌亂不已的時候,她聽見手冢國光依舊冷靜地提醒她的聲音。
「用清水沖洗。」
對。
沒錯,老師在課堂上好像就是這樣說的。
都沒有去確定這一點,她下一秒就急急地拉著手冢國光,把他的手臂放進了不遠處的水池裡進行沖洗。
少女的側臉皺成了一團,卻依舊好看的發光。
握著他手臂的兩隻手纖軟漂亮,她在微微顫抖,似乎有些緊張和後怕。
過了好久,手冢國光才聽見對方有些顫抖的聲音。
「手冢君,你剛才是瘋了嗎?」
看起來穩重的不能再穩重的人,為什麼也會做出這種明顯就是有些慌亂和危險的舉動。
只要稍稍思考一下,就不至於會這樣。
「不。」
手冢國光罕見地去否定了妹山萊。
迎上少女訝異的目光,手冢國光抬起手撫向了他的手臂。
這是一隻在國一時,就輕微受過傷的手臂。
他用手心碰了碰剛才被少女所握住的地方,上面似乎還有殘留的柔軟觸感,這個明明簡單的動作和姿勢,被他做起來竟然有些莫名的虔誠和莊重。
他聲音很輕。
「我只是...」
「無法忍受你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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