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女傭俯身貼面,小聲告知萊萊。
但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赤司家不可能做出驅趕上門賓客的道理,只能讓她留下。
少女有些好奇。
「為什麼......?」
對方是赤司詩織那邊的家人,長相還和詩織有些相似,征十郎也並不是一個會這樣直白地表露他的喜惡的人。
能讓他「很不喜歡」的人,怎麼想都不應該是對方。
可是無論如何,女傭都不願意再開口了。
少女很納悶。
......而且,征十郎很少會對她提起這些不高興的事情。
不如等一下去問問征十郎好了?
這樣想著,萊萊就悄咪咪起身去二樓。
征十郎一回來就和赤司征臣進了書房,大概有事要忙,雖然長大了,少女貪玩的本性並沒有減少,萊萊先是在一樓看了看露台上的花草,又和籠子裡的柴犬玩了一會,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牽起裙擺快樂地跳上樓梯。
不過很快,少女就停在了樓梯拐角。
書房門口,剛才席間那位長相酷似詩織的女性正站在赤司征臣的書房門口,目光似含期待。
可惜,房門緊閉,仿佛昭示著主人的不快,只有管家伸出手攔住她,冷臉讓她離開。
這個時候...大家都在下面,她一個人上來幹什麼?
萊萊突然一下子就明白......為什麼征十郎會討厭她了。她圓溜溜的眼睛慢慢睜大,少女細細品味,為自己發現了這種事情而感到難以置信。
赤司征臣很愛赤司詩織...而對方有著和赤司詩織相似的面龐。
並且赤司征臣還是全國數一數二的有錢人,呃,還是個鰥夫。
萊萊還沒理完,頭頂突然響起赤司征十郎的聲音。
「不小心讓你看見了啊?」
萊萊肩膀一抖,她表情呆滯。
「征十郎...?什麼時候出來的。」
赤司垂眸,他輕笑。
「早出來了。」
書房裡,在父親擦拭母親相片的時候,赤司就已經無聲地退出來了。
少年在二樓露台看了一會萊萊在樓下玩狗的樣子,又看她蹦蹦跳跳上了樓梯,再看見剛剛那一幕。
萊萊傻眼。
等等...那剛剛,征十郎不就也看見了嗎?
征十郎會是什麼心情。
雖然他現在的語氣還在笑......
那麼對征十郎來說......唯一的母親去世了,可母親的妹妹竟想取姐姐而代之,對方也是征十郎的親人,也許,征十郎從前因為赤司詩織的緣故,至少是不會討厭對方的。
無論是因為母親,還是為此覺得難堪諷刺,征十郎會不喜歡對方,實在是太過正常的事情。
圖錢、圖地位、還是圖人,不論哪一點,這都是讓人覺得憤怒又痛苦的事情,都是一種對死人的背叛和褻瀆。
大概在赤司父子的眼裡,堂妹的行為已經觸犯了他們兩個人的底線和禁條,出於父子的默契,兩個人是為了詩織,所以才留了一些餘地,沒有將對方原地趕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