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廆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但这一次,犯错的却依旧不是你,包括四年前的那次,因为我至今还清楚的记得,那一次你还曾劝说过父亲不要冒险进攻以免上当,可那时候的父亲就像今天的我一样冲动!”
他缓了缓,叹了口气,才又接着道:“所以,错的是我!”
“不,错的是……”慕舆本抬起头来,看着少年,就像是准备继续自责。
“错的就是我!”慕容廆又打断了他的话,接着道:“在这以前,我一直低估了真正的战场,我也一直以为仅凭着自己的莽撞冲闯就可以赢得一场战事的胜利,但今天这场战事却让我明白是我错了。”
他突然转身,一双漆黑的双眸凝视着帐外,开口道:
“战事想要求胜绝不是靠一个人的冲杀,何况我身为一军统帅,如果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的话,那么就注定我会失败!”
“今日我竟一个人鲁莽上阵在前冲杀,而将众军士的生死抛诸脑后,在战前也没有和你商量对策,全没弄清楚攻守之道,因此就连中了他们诱敌之计我也浑然不知!”
“但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慕容廆的双拳已被他握紧,忽地狠狠道。
慕舆本这才站起来,而其眼中显然已流露出惊讶之色,而后却是微微点头,目露欣慰。
“而且相同的,从今以后,我也绝不会相信那晋朝皇帝给予我们的任何许诺与封赏了!”这少年忽地继续狠狠道。
……
第四十二章 没落的王朝,葬送!(上)
扶余国,在玄菟(xuántú古郡名)北千里。南与高句丽,东与挹娄(yilou我国古代的少数民族),西与鲜卑接,北有弱水(有人推测为松花江,我赞同此说法)。地方二千里,本濊(wèi古地名与民族名)地也。——《后汉书》
……
旷野之上,一支稍显凌乱颓靡的军队正策马前行,
领队之人,便是那个年轻的少年,但相对于之前的那种一脸沮丧的表情,今日的他却是稍显冷静凝重,不过眉目之间却更添增加了几分戾气。
对于这个不足十七岁的少年慕容廆来说,这一次在肥如与晋军的交战已经给予了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但同时,也加深了他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中原朝廷的憎恨!
“现在最重要的是撤回大棘城,恐怕要等修整一阵之后,我们才能够作接下来的打算。”
而其旁边一人却是一脸沧桑成熟,赫然便是那偏将军慕舆本,此刻他偏转头,对着慕容廆说了一句。
慕容廆点点头。
只听慕舆本又说道:“另外,我已派人前往召集其余部下,相信他们也很快会赶回大棘城的。”
慕容廆又点点头,接着道:“这几天的事情……幸亏有慕舆大叔你的帮助,我实在是很感谢。”
“呵呵。”慕舆本微微一笑,接着在马背上躬身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