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从今以后,我们或许再也不会被那晋朝皇帝牵着鼻子走了!”
有人很清醒。
这句话至少道出了慕容廆心中所想,所以他嘴角的笑意更浓。
“从今以后,看来我还需继续以晋朝为尊,这是我慕容鲜卑用血换来的教训。既然打不过,那么就只有暂时臣服,等到实力强劲之后,我们才能够掌控自己甚至别人的命运!”慕容廆在心中暗暗道。
……
慕容廆现在正准备拜访一个人。
成为了“鲜卑都督”之后,他开始觉得自己突然变得轻松了起来,尽管这一切都只是表面的轻松。
现在他已经穿上了一袭青绿色的宽袍长衫,典型的当代士大夫装束,他要让自己拜访的这个人感觉自己毫无戒心而且极度真诚,所以他要从穿上汉人的衣袍做起。
他要拜访的这个人叫做何龛,是晋朝的东夷校尉。
当然,他也依旧记得这个人有一个手下叫做贾沈,斩杀了自己钟爱的大将孙丁。不过这一切,他都只是记住了而已,表面上,他还得继续保持和蔼亲民的微笑。
然而当他带着不过十几位随从到达这官邸的时候,气氛却变得有些古怪。
不过古怪的气氛都是被人营造出来的,所以慕容廆的脸上依旧保持着自信的微笑。
穿着汉服衣袍的他现在完全就像是一个周游名山大川的诗人那般飘逸自在,不过前面迎接他的却是两边站着的一队队肃然而立,如同面临大战带甲军士。
慕容廆就带着十几位随从穿行在这几千人的“仪仗队”中,显得渺小,有显得格外显眼。
何龛现在很紧张。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紧张,还要安排这么多人来迎接那个“小族长”。
“难道是因为自己本就惧怕他?”这句话他没有问自己,或许他也没有敢问自己。
然而慕容廆在即将进官邸之门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
“鲜卑都督如何不进去?”
迎接他的晋朝士兵问道。
“唉!”慕容廆突然摇头叹了口气。
迎接他的那士兵发急了,要是不赶快让慕容廆进去,说不定自己脑袋都保不住了,所以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慕容廆的神色变得“哀伤”了,他拍了拍那军士的肩膀,“黯然”道:“如今我与你家主人同朝为官,也算是同僚了吧!可你家主人如今这般戎装相见,明显还是不愿意把我这戎狄之人看做一名士大夫啊!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得不放弃与他作为士大夫相见的立场了啊!”
慕容廆摇了摇头,旋即转身,接着又叹道:“我还是先去换换衣服吧,也好适应你家主人的心思啊!”说话这句话之后,慕容廆就带着人折返而回了。
瞧得那折返的慕容廆一行人,厅堂内端坐着的何龛已经怔住。
“怎么回事?”他问那军士。
军士当然把慕容廆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何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