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龍和龍尾是兩種生物。
岩龍默不作聲,慢條斯理地試著鬆開纏繞成繩結的尾巴,岩手也托著細長的龍爪,嘗試幫忙。
「嗚……」
岩龍又發出了聲輕鬆的長鳴聲,祂的尾巴終於脫離了岩手協助。
但在下一刻岩龍的龍吻好似接觸到一股高空中冰冷的空氣。
突然視角倒轉,岩龍正上方天空化作了燈火通明的大地,在一雙玄色大手驚慌失措的手語間,岩龍微微張大狹長的眼眶,祂順著重力的召喚,順著狂風掉落向了大地深處!
又像是岩龍衝破一層半透明的金色蛋殼,溫熱的金色胎液化作夜間的細雨落向下方的城市。
瘋狂墜落之間,鍾離好似快要清醒。
岩龍甚至聽到了夢外的世界有人在喊:「帝流漿,是帝流漿……」
接著又有美式英語激動叫道:「是琥珀金,快拿康斯坦丁給的魔法玩意收集,這東西貓頭鷹法庭重金購買……」②
鍾離:「……?」
他很難分析傾聽到的亂聲,因為他依舊在沉睡著,半夢半醒間做著光怪陸離的怪夢。
好奇怪的夢……
往生堂中,鍾離先生緩慢睜開眼,睫毛微顫,眼底的金光幾乎要凝成實體。他並沒有發現自己已經生出了金棕色的龍尾,以及琥珀色的犄角。
他最後望向天空,好似看見了一雙大手在焦急追趕著下落的岩龍。
祥雲尾巴自顧自地搖晃了幾下,纏在床頭,將下床檢查身體狀況的主人絆倒在被褥間。
眼前的空間快速切換回臥室,但鍾離腦海中還在閃回那雙岩手奮力追逐他的荒唐夢境。
……
以普遍理性而論,道理他都懂,可岩手為什麼會這麼大?
第4章
天剛蒙蒙亮,一輛灑水車緩緩駛過居民區外的瀝青馬路。
配備的水箱如同一個巨大的金屬胃囊,隨著灑水車緩慢移動,水霧從噴頭中噴涌而出,飄散在清晨的涼風中,灑水車哼著輕柔的《蘭花草》旋律,間接吵醒了一戶接著一戶的住戶。①
在去居民區清潔的路上,灑水車同某位操縱道術,趕赴機場的往生堂客卿擦身而過。
鍾離聽到悅耳的旋律,若有所思的往灑水車的目的地——吃虎岩那邊瞥了眼。
今天是慘絕人寰的星期一。
由於監護人計劃出差,極有可能半年內都不會回來,胡桃被送往監護人的老友留雲家中代為照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