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
假設東京不是在拿柴犬形容她自己。
鍾離無奈的搖頭。
人類在東京口中恐怕和玩偶沒有區別,按照東京的意思,她更喜歡能夠變大變小的可愛玩具,雖不知東京對可愛的定義如何,但東京的心智許是還未有成熟。
耳畔響起小女孩兇巴巴的詛咒聲,東京口中將「詛咒」、「討厭」和「滾出我的城市」說的特別溜。
鍾離沒想到東京看起來年紀輕輕,不知道是被誰教壞了,有點「物種歧視」的傾向在裡頭。
而東京是一座自由的城市,理性而言,她可以討厭所有的人類。
「可惡,我就是一座有物種歧視的城市,世界上最討厭的種族歧視者就生活在我身體裡頭,幾十年前尤其之多,還有一堆混帳活到現在沒死呢!」
東京尖叫了一聲,像是無法清理家中害蟲,乾脆直接破罐子破摔的暴怒小姑娘。
鍾離先生:「……」
鍾離先生從東京的言語中聽出一層色厲內荏。
龍尾卻被小女孩的不文明叫罵聲嚇住了。
尾巴尖糾結的纏住門把手,不確定是否需要關門將聲音隔出去,金棕色的小祥雲躲在主人背後顫了顫。
至於鍾離本人,他只是有些驚訝異國城市的道德素質堪憂。
……所以東京人知道自己的城市精通語言藝術嗎?
青年面上神情依舊淡淡的,沉默著注視著地上的腦袋。
東京估計自說自話已經習慣了,對著空氣不吐不快:「你、你、你,就是你,會發光了不起啊,看本小姐做什麼,明明看不到,煩死了!」
她好似想開了一樣,咯咯暢快大笑幾聲,「區區人類,料你也看不到本小姐的真身,那就讓本小姐好好查看你在岩元素下的實體,沉醉在本小姐華麗的調查下吧,哦吼吼吼——啊嗷!」
東京恍若一隻齜牙咧嘴跳起來的震驚小狗,從沒腦袋的胸腔中發出了恐懼尖叫聲。
有那麼一個瞬間,四周流通的空氣突然靜止不動了。走廊內漂浮的細小灰塵,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懸停在了半空之中。
牆壁間,原本沉睡在石灰與油漆之下,血紅色的眼睛突兀地裂開了視界。它們出現在走廊壁畫上,出現在吊燈的火彩中,出現在被精心打理的地毯上,清晰可見,且各個充滿了震撼與惶恐。
血色的眼睛,又好似根本不是眼睛,只是大片霓虹燈下張牙舞爪的色塊,它們從走廊的四面八方湧現,每一隻都注視著中央光中的人影,齊聲尖叫了起來。
「啊啊啊救命呀,好大的一條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