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神者大概會火冒三丈吧。
總不能讓神官來承受審神者的怒火,笑面青江又總愛說些撩撥人的話,之前的審神者就看不得這個俊美的脅差好過。
只有他是本丸唯一的打刀,生存值總要高過脅差和短刀們。
所以,對審神者搖尾乞憐吧!壓切長谷部,這是你慣常做的。
被評價為雖然態度有些過於嚴肅,但是很喜歡照顧人的打刀站在夜色里,覺得今晚的風真的是冷極了。
雖然做好了準備,灰發堅毅的付喪神依然神情沉重。青年靜默著拾階而上,然後端端正正的,在審神者的起居室門前跪了下來。
「誰在那裡?」藤樹已經將累癱的狐之助送回了時之政府,正攤在沙發里翻看資料,聽到聲音,藤樹停下了動作。
「打擾了,主公,我是壓切長谷部。」
灰發付喪神沒有等待審神者允許,而是鼓起勇氣直接拉開了門,然後就在門口雙手貼地,身體前傾,額頭磕碰地面,行了一個標準的土下座大禮。
「起來。」末世里可沒人會行這麼鄭重的大禮,藤樹差點一激動把資料砸到付喪神的臉上。
「都收拾好了?」藤樹打量著灰發付喪神。
打刀青年穿著寬鬆的內番服,頭髮被風吹的有點凌亂,還帶著微微的濕氣,應該是剛泡完溫泉。
本丸的水裡摻雜著審神者微弱的靈氣,沒有治癒效果,但也不會加重刀劍付喪神的傷勢。青年一身血氣被洗掉了很多,但因為傷勢不輕,空氣里依然有淡淡的痕跡。
「是,因為是您的吩咐,大家都很非常賣力。」灰發付喪神抬起了身子,卻依然低垂著眉眼,雙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膝蓋上。
「辛苦了,怎麼不去休息?」
藤樹收好資料,往旁邊蹭了蹭,給灰發付喪神讓出一個位置。「別在那裡跪著,把門關好,坐過來說。」
第7章 第六章
坐……過去嗎?
恍惚間,前任審神者黏膩的、充滿惡意的聲音好像又浮現在耳邊。
那時候審神者說的好像是:「和泉守,過來。」
之後呢……之後簡直像是一場噩夢。
他不幸目睹了一切,現在想起仍然抑制不住想要嘔吐的衝動。
終於,也輪到他了嗎?
壓切長谷部輕輕顫抖了一下,但很快被他控制住。
灰發付喪神起身掩好門,輕手輕腳地向審神者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