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不能失去任何一位同伴了。」
棕發付喪神聲音顫抖著,卻依然按上了腰間的本體。「能請求您,告訴我您的真名嗎?」
「哦呀……想要神隱我嗎?」
藤樹聞言倒是真的吃了一驚。
這些刀子精到底明白明白狀況呢?現在不殺掉他,明天他們也許就會被扔進刀解池。
他都以為棕發付喪神會直接拔劍呢,沒想到壓切長谷部仍然只是想神隱自己。
再想到人性的黑暗殘忍,藤樹也不由為之感到羞愧,神明就算是黑化也比遠比人類來的坦蕩慈悲呢。
藤樹這樣想著,卻露出遺憾的神情,慢慢的,向打刀青年搖了搖頭。「沒用的,壓切長谷部。」
「你們只是常見的刀吧?」藤樹問道。
「最高也不過50級的鍊度,就算我告訴你們我的真名,你們也沒有辦法神隱我。」
「對了,知道我為什麼會來接手這座本丸嗎?」
藤樹淡淡笑了一下,又自己回答道:「這個解釋起來可能比較複雜,簡單來說,就是我的能力有些特殊,時之政府一直在監視著我。所以,就算我自願被神隱,時之政府也很快找過來的,你們並沒有能力隱藏本丸的坐標吧?」
「我明白你大概不想對我下手,但是,壓切長谷部,想要和平解決這件事是不可能。」
「你們想殺我,就只有這一次機會,下次再來,我就沒有這麼好說話了。」
審神者用近乎殘酷的話語打破了棕發付喪神最後的期望。打刀青年看向審神者的眼眸里一下溢滿了痛苦。
「你們呢,你們又是怎麼想的?」
強行無視掉壓切長谷部眼中深深的糾結,藤樹煩躁的揉了揉額角,異能透支和缺乏睡眠讓藤樹感到一陣陣針刺般的頭痛。
其實藤樹也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強勢,八振刀劍都是上過戰場殺過敵的刀,就算都染著恙,身體素質也超過一般人,一起上的話,說不好真能在他身上捅出幾個洞,但現在可不是露怯的時候。
而且,有本丸的契約壓制,就算真動起手,藤樹也保證最後死的一定不是他。
這樣想著,藤樹的聲音也不由故意染上了幾分冷意。「我給你們時間好好考慮,到底要不要殺我。」
「不過,先說好,我會還手。」
藤樹雙手反扣,活動了一下關節,然後忽然拔出小夜左文字扎在枕頭上的本體,朝棕發付喪神狠狠甩了過去。
刀劍眨眼就到了眼前,壓切長谷部瞳孔收縮,卻硬是沒有閃躲,牢牢的擋在小夜左文字身前,任由利刃擦過他的臉頰,深深扎進牆裡。
藤樹抽出五虎退的本體握在手中,輕薄的刀刃著射著星月的寒光,冷冽卻又分外美麗。一向冷靜自持的審神者向付喪神露出了一個狂躁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