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以膽小和軟糯出名的刀,卻因為想要保護同伴,而變得勇敢的驚人嗎?
藤樹眼眸柔和下來,收回手從懷裡取出小短刀的本體,遞到五虎退的眼前,說道:「昨天忘記了,現在還給你。」
「為什麼……您真的,不折斷我嗎?」小短刀愣愣的接過本體,臉上出現了迷茫的神情。
「我沒有做任何傷害你們的事,你就因為懷疑跑出來刺殺我,確實很說不過去……但你是為了同伴在戰鬥吧?比起折斷你,我更希望看到你為了保護我而戰鬥的那一天啊。」藤樹趁著這個姿勢可以居高臨下,趕緊又揉了揉五虎退軟軟的發頂。
「可我,我是噬主的刀……您真的願意讓我這樣不潔的刀劍隨侍您嗎?」小短刀落寞的垂下了眼眸。
「別說傻話,」藤樹並不認同短刀的想法,目光柔和的看著他,說道:「昨天見到這把刀時就想說了,削骨如泥,真的是振好刀啊。」
「所以不用懷疑自己,堅定,鋒利,一往無前,對於我而言,你們就是最好的刀。」藤樹彎起漂亮的眉眼,露出了笑容。
五虎退驀地睜大了眼睛,眼裡好像有什麼終於碎裂開來,沉默了幾秒鐘後,小短刀忽然抱住了審神者的手臂,將臉埋進審神者的手掌。
到底還是小孩子的身體,容易受到「恙」的影響,情緒波動也要比成年付喪神激烈很多。
「對不起……」五虎退哽咽著道歉。
感受到手心上落下冰涼的東西,藤樹拍了拍小短刀的頭,說道:「別以為我會說沒關係,吃過飯後去修復池把自己泡好,然後我會試著為你除恙,過程肯定很不好受,但你活下來的話,你刺殺我的事就算兩清了。」
「可以嗎?」藤樹問。
「可,可以的,我會做好的。」五虎退拉著審神者的手臂,一邊斷斷續續的抽泣,一邊用力點頭。
花了點時間把哭到打嗝的五虎退哄回座位,藤樹活動了一下身子,雙手扣在一起抻了個大大的懶腰。再度將目光投向他的付喪神,才後知後覺的發問:「大家昨天都沒休息好嗎?」
「……」
付喪神們眼底掛著濃重的青黑,看著睡飽之後明顯容光煥發心情愉悅的審神者,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心情暫時褪去,只剩下莫名很想要噬主的衝動。
壓切長谷部端來午飯,藤樹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他一邊用筷子夾起天婦羅放在嘴裡咀嚼,一邊對刀劍們說道:「不單是五虎退,你們身上的傷放著不管會加重『恙』的感染程度,一會兒我會把修復池開出來,退先來,剩下的人自己安排順序,至少先把傷泡好。」
藤樹說完抬起頭,卻看到成年刀劍們都是一副複雜的樣子,問道:「你們怎麼都這個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