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樹不禁有些無奈,但還沒等他開口解釋,被兄長氣息包裹住的黑髮短刀忽然眨了一下眼睛。
又是一行眼淚被擠出來,隨著短刀的臉頰滑落滴在一期一振的手上。
藍發太刀像被鞭打一般渾身一震,然後便一動不敢動,小心翼翼地叫道:「……藥研?」
在兄長的注視下,黑髮短刀的眼裡漸漸有了神采。
「……一期,哥。」
藥研藤四郎動了動嘴唇,聲音好像被砂輪碾過一般粗糙。
但在場的兩振暗墮付喪神和藤樹卻都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
「還有哪裡痛嗎?藥研?」
一期一振半跪在地上,小心調整著角度試圖讓弟弟靠的更舒服一些,藤樹走過去摸了摸黑髮短刀的額頭,不出意外地收到了藍發太刀一個警惕的眼神。
藥研藤四郎也注意到了兄長的神情,但與審神者對上沒有任何好處。
短刀並不希望兄長因為自己惹怒審神者,只能費力地抬起手,拉住兄長的衣襟扯了扯。
「抱歉,樹大人,讓您看我這樣失態的樣子。」
藥研藤四郎轉向藤樹,眼裡有幾分歉意。
藤樹搖了搖頭,「是我莽撞了,真的沒有哪裡受傷嗎?」
「沒有。」
「那剛剛是哪裡特別痛,可以告訴我嗎?」藤樹再次詢問。
「沒有具體的位置。」回想起那一瞬間的痛苦,身體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黑髮短刀攥緊了一期一振的衣服,儘量平靜地回答審神者的提問。「全身都非常痛,感覺要被撕碎了,但沒有突出疼痛地方。」
「全身都一樣嗎?」
藤樹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下,分析道:「也就是說,直接修補本體的話,能量會均勻作用在你們身上……那要是直接拔除你們身上的骨刺呢,痛感會減弱一些嗎?」
藤樹一邊嘟囔一邊將目光投向虛弱的短刀,有些猶豫是不是還有繼續嘗試,藍發太刀卻直接打斷了審神者。
「請讓我代替藥研。」
「一期殿……」
一期一振將藥研藤四郎交託給燭台切光忠。
目光交匯時,沉穩的黑髮太刀下意識開口想要阻止,但一期一振已經在藤樹面前單膝跪了下來,一字一句的說:「無論您想做什麼我都會配合的,請求您,讓我代替藥研藤四郎。」
一期一振毫不畏懼的與審神者對視,金色眼眸中滿是堅定。
為了弟弟可以不顧一切的刀嗎?
藤樹深深地看了藍發太刀一眼,在燭台切光忠擔憂的神情中,用平淡的聲音答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