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為暗墮,沒辦法陪在大家身邊,平野需要你,還有退和骨喰都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所以,鳴,跟我走。」
小虎崽在被抱出來時就收起了獠牙,圓溜溜的眼裡露出疑惑,不知道為什麼會到了陌生人懷裡,用小爪子扒著藤樹的胳膊發出細細的嗚咽聲
如有實質的目光落在白髮打刀脊背上,被指腹觸摸的手腕上好像燒灼起來,沒有了幫他與人交談的狐狸,打刀青年緊張的說不出話來,只能不斷用眼神向三日月宗近求救。
「哈哈哈!這可是大好事啊!」
對於鳴狐求救的目光,三日月宗近大步走上前,展臂抱住白髮打刀,笑的胸腔震動,口癖也爆了出來。
這麼多天以來,這是性情懶散又豁達的太刀第一次展顏大笑。
「那你呢?」
鳴狐抓緊三日月宗近的衣服,「你們不走嗎?」
「不走了。」三日月宗近笑著搖頭。
「能送走大家,已經很滿足了。」
陽春三月的雨雪,靜謐夜空中璀璨的星月都在他眼中,三日月宗近像個大家長一樣在打刀後背拍了幾下,道:「祝好運,鳴。」
與三日月宗近的目光對上,一期一振已經明白了付喪神的決心,抬手攬住鳴狐的肩膀。
鳴狐也明白。
白髮打刀深深看了一眼三日月宗近和壓切長谷部,然後轉過身背對最後兩位同伴,難過的閉上了眼睛。
三日月宗近眨了眨眼,放開手,向後退開,然後朝藤樹深深鞠躬,「哈哈哈!審神者大人,一期殿,鳴狐,就託付給您了。」
藤樹向他點頭,目送平安京太刀直起腰身與壓切長谷部轉身離開。
直到再也聽不見鞋履踏過草地的聲音,打刀青年緊握成拳的手才慢慢放開,淡紅的血液滴在草地上。
藤樹走到白髮打刀身邊,把小虎崽抱到了鳴狐面前,等打刀接過去,才說:「你親手送給五虎退,退會很開心的。」
「三日月已經在嘗試神隱審神者了,如果你們沒有來的話,如果你們沒來……」
懷中虎崽幼小的軀體好像是唯一的溫度,鳴狐抱著幼虎蹲下身,把臉埋進陰影中。
「……抱歉。」藤樹沉默了一下,按住鳴狐不住顫抖的肩膀。
神隱審神者,然後活在虛偽的幸福中嗎?
藤樹無法認同,卻也欽佩平安京太刀的勇氣。
對於藤樹的道歉,白髮打刀搖了搖頭,用力咬牙忍住喉嚨間破碎的嗚咽聲,但淚水卻無法控制的湧出眼眶。
已經沒關係了。
發現審神者的真面目後,最痛苦的就是三日月宗近和壓切長谷部,但三日月和壓切長谷部一直保護著他們,他卻沒能在最後訣別的時候向他們微笑……
真的是太難看。
不過,已經沒關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