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爾麥特在女警官的陪同到了審訊室門口, 女警官只為歐爾麥特開了門,並沒有走進去。
歐爾麥特看見藤樹和冢內警官都在裡面,而那個三種個性的敵人被反扣著雙手固定在隔離室的鐵皮椅上, 垂著頭一動不動, 看樣子好像是失去了意識。
冢內警官心煩意亂的用手指捏著眉心, 見歐爾麥特進來,勉強笑了笑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歐爾麥特揮了揮手, 目光落在黑髮年輕人的身上。非常擔憂的說:「聽說你受了很嚴重的傷,沒事嗎?」
「沒事。」藤樹的發尾被過熱的空氣炙烤的有點蜷曲,聞言指著衣服側面那塊破損的地方給歐爾麥特看了一眼, 說道:「已經好了, 綠谷反應過度了。」
……並不是沒事的。
衣物破損的地方浸透了鮮血,粘滿塵土,混合成渾濁暗沉的鏽色。
即使衣物下露出來的皮膚肌理勻稱, 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 但還是可以想像出當時是怎樣的鮮血淋漓。
藤樹並不當回事,但歐爾麥特無論如何也沒辦法當做是一件可以輕巧揭過的事, 目光一直落在那一小片肌膚上。
對於歐爾麥特過分強烈的注視, 藤樹不自在的動了動身體。看到藤樹躲閃, 歐爾麥特猛然反應過來,移開目光向冢內警官問起了正事。
「敵人……有說什麼嗎?」
「說了一些,但重點全都問不出來。」
冢內警官搖了搖頭, 神情嚴肅中又帶著懊惱, 說道:「敵人就是那種常見的想要殺了你來獲得名望地位的傻子,有前科, 沒有同夥。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個性並不是自己的。」
「並不是自己的?」歐爾麥特重複了這句話, 神情是藤樹從沒有見過的嚴肅。
「沒錯,一般來說,人只有一種個性。」冢內警官豎起來一根食指,說道。
「孩子的個性會受到父母個性的影響,大都遺傳自比較強大的一方。這中間也可能出現無個性或是個性變異,但只有極少數的孩子會同時遺傳到兩種個性,成為複合個性或雙個性。」
「雙個性已經很少見了,兩個個性之間沒有聯繫的例子更是整個日本都不出十個。至於三種個性,並且是三種完全不相關的個性,已經可以算是不可能事件了。」
冢內警官的行動力非常強,但越查就越是頭疼。
「我們查了敵人的背景,他只有一種個性記錄在案。我們詢問他的另外兩種個性時,他提到了,他的個性是被『賦予』的。」
「他承認他的個性不是自己的,但我們追問來源時,他就會頭痛欲裂哀嚎著直到暈過去。」
「我們已經試了兩次了,每次都是這樣。藤樹也無法治癒他的頭痛,並且發現再進行下去,敵人很可能因為腦電波異常徹底變成傻子……所以,問不出來。」
冢內警官感覺黑暗中有一張大網正在緩緩鋪開,他抓住了網上的一個節點,卻無法獲得任何有用信息,煩躁的直想拿腦門撞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