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一直燃到深夜才熄滅。
還能維持清醒的只剩下一直忙著烤制食物的燭台切光忠和不能見明火的一期一振, 還有酒量大的超乎想像,喝了好多壇依然只是微醺的藤樹。
藤樹幫著兩振太刀把醉成一灘的酒鬼們送回各自的房間,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趟才幕末刀們。
但當他們把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扔進被褥再折回來想要抬土方組的打刀和脅差時, 才發現和泉守兼定還有堀川國廣都不見了身影。
「……主公?」燭台切光忠和一期一振向藤樹投來詢問的眼神。
「沒事, 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藤樹超山林里看了一眼, 又收回了目光,對兩振太刀說道:「走吧, 先把大家送回去。」
山林里,樹枝掩映下,脅差少年的背影一閃而過。和和泉守兼定搖搖晃晃的走在前面, 堀川國廣小心跟著和泉守兼定削瘦的背影走在後面, 腳步踩在草地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眼看著和泉守兼定走向刀解池,堀川國廣瞳孔驟然緊縮, 恐懼瞬間扼住了他的心臟, 脅差少年想要抓住紅衣打刀,然而腳步卻像灌了鉛一般沉重。
紅衣打刀站在刀解池前, 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但打刀周身的氣息卻透著說不清的沉重和哀傷。
堀川國廣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然而意識卻是從未有過的清明。
他知道自己是怎樣偷偷移動腳步,悄無聲息的轉到兼先生的側面站定,也知道就在兼先生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好像要邁出那一步時, 自己突然出聲叫道:「兼先生, 您在這裡做什麼呢?」
「……國廣?」
和泉守兼定猛然一頓,驚愕的看過來, 還含著淚水的眼裡透出心虛。
下一秒,脅差少年像離弦的箭一樣飛快的撲過來, 憑藉慣性得來的巨大力道把和泉守兼定從刀解池邊撞開。
堀川國廣跨坐在和泉守兼定身上,雙手緊緊攥著打刀火紅的和服,將付喪神按在地上。感受到淡淡的溫度透過兼先生的衣服傳來,大顆大顆的眼淚才從脅差少年眼中滾落下來。
淚水在臉頰上濺開花,和泉守兼定一愣,眼淚流過的地方似乎有被灼傷的感覺。
「我不會跳下去的……」和泉守兼定瞬間就明白了少年哭泣的原因,輕聲解釋道。
「抱歉,嚇到你了嗎?。」和泉守兼定抬手按住脅差少年不住顫抖的肩膀,聲音中帶著歉意和安撫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