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不希望帶著惡意揣測任何人,但藤樹先生,出現的實在太過巧合了。」冢內警官頓了一下才以冷靜的聲音繼續說道:「藤樹先生的檔案在時之政府那裡我無權查閱,雄英高中教師這個身份也是時之政府安排的,這些姑且不說,但在USJ事件中,他是真的沒有捕獲死柄木弔而不是有意將他放走的嗎?」
「還有之後的突襲行動,雖然是藤樹先生保護了在場的職業英雄,但他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行動時間和進攻地點,同樣也存在著向敵人泄密的嫌疑……況且,據我所知,時之政府中也有隱藏著『歷史修正主義者』的案例,歐爾麥特,你真的完全信任藤樹先生嗎?」冢內警官問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冢內。」
歐爾麥特在冢內警官提出對藤樹的質疑時就猛的推開椅子站了起來。No.1英雄咬著牙雙手按在桌面上,好不容易才安靜的聽完了冢內警官的話。
多年的友誼讓他忍耐著沒有打斷他的警官朋友,但歐爾麥特不得不承認,有那麼一瞬間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甚至有種想把冢內警官拎起來的衝動。
在冢內警官眼裡,藤樹可能只是一個身份不明的,被時之政府安排在他身邊的人,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藤樹為他做的遠比別人想像的多,藤樹之於他,絕不僅僅是「時之政府」派來保證他不會隨時死掉的人這麼簡單,而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友人啊!
好友、同事和校長坐在一起懷疑他的朋友令他無比憤怒,但熱血消退之後,他忽然意識到,他像信任藤樹一樣信任著他的警官朋友,而冢內警官絕不會毫無意義的問出這個問題。
「我完全信任藤樹,冢內警官。」歐爾麥特挺直脊背恢復成英雄形態,以「和平的象徵」這一身份給出了回答。
「藤樹絕對不是內奸,我願意以我的性命擔保。」歐爾麥特右手握拳砸在自己的胸口上,這位最強的英雄用他冰涼的藍色眼睛凝視著在場的三人,以無比認真的語氣說道:「沒有藤樹的話我可能早就已經死了,如果他想要我的命,我情願把我的性命給他。但我無論如何不能允許他的善意受到質疑,所以,請你們不要再說出類似的話了。」
被歐爾麥特只有在應對敵人時才會顯露出來的鋒利氣勢所震懾,一時間沒有任何人說話,辦公室內的空氣似乎都陷入了凝滯。長久的沉默後,冢內警官忽然抬手,用手背抹去了順著臉頰淌下來的汗珠。
「……嘛,雖然我知道你一定會這麼說,但也不用這麼嚴肅吧?」
冢內警官呼出一口氣,做了個攤手的動作,臉上重新掛上了溫和的笑容:「不管怎麼說,把性命給他這種話,實在是太誇張了吧,我結婚那天都不知道能不能說得出口呢啊哈哈哈。」
「啊哈,哈……哈?」歐爾麥特看著突然轉變態度的冢內警官,腦袋和表情都空白了一瞬。
「我完全信任你的判斷,歐爾麥特,抱歉說了過分的話。」冢內警官走到歐爾麥特身邊,有點感慨的拍了拍他一臉呆滯的好友,然後返回到座位上,端正了神情對相澤老師和根津校長說道:「既然如此,那麼我同意讓藤樹先生作為戰力和醫護人員參與學生假期的林間合宿。」
「我們嚴重缺少情報,死柄木弔蟄伏了這麼久卻突然現身威脅了綠谷出久,只能說明他們正在謀劃著名什麼大事。讓學生取得臨時執照某種意義上是保護他們自身的最好方法,但是集訓的地點必須絕對隱秘,帶隊的老師也必須足夠強力並且百分百值得信任。那麼,現在人員和地點都可以確定下來了,歐爾麥特就作為靶子,留在雄英吸引敵人的注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