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交給我!」
「別想了,才不要!」
兩個完全相反的答覆出自一個男人的口中,穿黑色緊身衣的男人又向這裡看了一眼,就轉身鑽進了樹林裡。
看著男人的背影消失,轟焦凍才慢慢將不住顫動的手指捏成了拳頭,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怎麼,會站在敵人的一方!!回答我——荼毘!!」
「為什麼我不能?」
比轟焦凍高出一個頭的黑髮青年用和轟焦凍如出一轍的藍色眼睛俯視著少年,傲慢道:「為什麼你能成為英雄,我就不能成為敵人了?不是說過要否定混蛋老爸嗎?那麼,還有什麼比英雄的兒子卻成為了敵人更加諷刺的嗎?」
「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啊!親愛的兄弟!你難道不高興嗎?」荼毘張開雙臂作出了擁抱天空的動作,肆意的笑著。
「我不高興!媽媽也……」轟焦凍甩了下頭,大聲說道。
「閉嘴!」
敵人荼毘冷冷的打斷了轟焦凍的話,臉上的笑意也瞬間收斂,表情陰沉的可怕。「我不會殺你,但你只要再說一個字,我就折斷你的手腳,啊,對了,說不定媽媽到時候還會感謝我呢,畢竟,她那麼恨我們。」
「不是的!媽媽當時只是控制不了自己而已!」轟焦凍激烈地反駁道:「我已經把媽媽接出來了!她不會希望你成為敵人的!荼毘!」
「我說了叫你閉嘴沒聽清嗎!」少年的話好像觸及到了黑髮男人的某根神經,荼毗怒吼了一句,猛的一踩地面向轟焦凍沖了過來。
黑髮男人手上裹挾著色澤冰冷的火焰,轟焦凍也下意識燃起了火焰對抗,然而他的火焰在男人面前就像是雲霧一般,被男人輕易劈開。
荼毘的手從穿過紅色火焰抓住了轟焦凍的衣領,下一秒提膝狠狠頂進少年柔軟的腹部,轟焦凍的瞳孔瞬間放大,偏頭吐出一口血來。
黑髮男人像拎破布娃娃一樣,把轟焦凍扔在地面上,抬起腳踩住了少年的心口,眼裡毫不摻雜的殺意隨著男人稍顯粗重的呼吸漸漸褪去,荼毘居高不下的俯視著少年,忽然低低的笑了起來。
「媽媽可不會在乎我是敵人還是英雄,她只在意你而已。」荼毘在轟焦凍胸口上跺了一下,看著少年痛的難以呼吸的樣子,荼毘臉上露出了扭曲的快意和刻骨的譏諷。
「……說起來,你難道不覺得不公平嗎?焦凍?」荼毘說道。
「我啊,可是非常嫉妒你的,焦凍。」男人說著誅心的話:「我明明能夠釋放藍色火焰,明明我比你強,可混帳老爸從來都不看我一眼,為什麼,為什麼啊,焦凍?……還有明明都是媽媽的孩子,為什麼,兄弟中就只有你遺傳到了媽媽的個性?」
黑髮男人抬手摸了摸眼下燒焦的皮膚,露出了一個近乎悲哀的笑容:「真是不公平啊,轟焦凍。」
「就好像,只有你才是被愛著的那個,而我,從一開始就沒有被愛過一樣。」
轟焦凍愣愣的看著皮膚上布滿燒傷痕跡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就忽然流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