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味線的聲音純淨而質樸,夾雜著太鼓低低的厚重感,就像是在飄落的櫻花中轉身離別時, 木屐輕輕敲在石階上的景象。
傷感又溫柔。
「客人您看起來似乎有煩心的事呢。」
清透的液體緩緩傾進酒盞, 雖然下巴上已經長出了短短的青色胡茬, 手臂上的肌肉下也隱藏著強勁的力量,但人妖小姐(先生)依然穿著漂亮的和服, 並且精心繪製了妝容。
「啊,抱歉,在想一些事情。」
藤樹回過了神。
下一秒, 一隻好像比石柱還要粗壯的手臂伸了出來, 以藤樹來不及反應的速度勾住了他的脖子。
藤樹有一那麼瞬間感覺自己飛了起來,連一絲反抗能力都沒有就被扯進了一個過分寬厚的胸膛。
「哪裡,為你這樣的客人斟酒, 才是我們存在的意義啊。」
鬼神·西鄉特盛抄起桌面上的酒壺, 改為攬住藤樹的肩膀將他勒在懷中,大笑道:「撒~你可是店裡最受歡迎的客人, 不願意把煩心事講出來的話就盡情喝酒吧!暫時的也好, 把憂愁都忘記, 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比女人更驕傲,比男人更強壯。
了解也看淡了人生的不易,能夠展開結實的臂膀和寬厚的胸膛讓人偎依, 真的是一家了不起的店和一群了不起的人呢。
雖然, 從某種程度上講,有些強壯的過頭了。
自從在街上看到這位鬼神夫人空手摺斷了路邊的電線桿, 並且輕易就將宿醉起來無法管控嘴巴,一不小心說出了「怪物」這一死亡詞語的銀色天然卷擊飛, 砸穿了兩棟樓在停下來的大場面後,藤樹就徹底明白了,為什麼這個世界會對他完全沒有限制。
即使全部吸收了喪屍王的晶核,異能也再次晉級,藤樹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夠打得過路邊的餐廳老闆。
藤樹在窒息前奮力掙開這家攘夷志士退役後就成為這家人妖酒吧老闆的鬼神夫人,伸手夠了壺酒與他撞了一下,在其他客人的叫好聲和口哨聲中一口飲盡才罷休。
燒酒順著喉嚨咽下,辛辣的感覺才衝上了天靈蓋,藤樹向西鄉特盛和為他斟酒的顎美(其實是東美啦)笑了笑,昏暗的燈光照映在藤樹略微狹長的眉眼上,有種近乎於鋒利的艷色。
西鄉再次拍了拍藤樹的肩膀,就去招呼別的客人了,眸中淺淺的憂愁只是一閃而逝就被藤樹小心收斂起來。
爆豪被擄走,他的失蹤,想也知道會給雄英造成多大的影響,一直以來不知道自己保護自己,遇到事情只習慣於依靠英雄的社會一時間一定滿是責備和質疑之語。
從他沒能把爆豪勝己從黑霧中拉出來的那一刻,敵人就已經取得了一次勝利。
敵聯合搞出這樣大的動靜,只能說明A.F.O也積蓄夠了力量,準備行動起來了。
情勢緊張,一觸即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