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對索額圖這個叔外祖,一向是極為尊敬,極為信賴的,索額圖這麼說,他起碼信了七分。畢竟要是這位真是故意的,糧草就不是延遲,而是根本就不會到了。胤礽高估了索額圖的本事,索額圖要不是他這個出身,光憑著他自己的才幹,根本走不到他這個位置。好謀無斷,色厲膽薄,其實也可以來形容他,他這人很多時候,缺少那種決斷能力,也沒什麼賭博精神,是典型的保守派,這也是他為什麼從平定三藩開始,就總是跟康熙唱反調的緣故,他是真沒有多少冒險精神。不明白什麼叫做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既然索額圖說他不是故意的,那麼胤礽直接表示,他會在康熙那裡幫他解釋的,胤礽這麼一說,索額圖心裡就放下了一半的心,他還是相信康熙對胤礽的感情的,然後又開始琢磨起來如何幫著胤礽打擊異己了。
胤礽其實自身素質還算是可以,悲哀的是,索額圖這些人全是一幫豬隊友,胤礽從小被康熙寵大的,就像是後世那些被父母寵愛的孩子一樣,他們其實不太能夠體諒父母的心思,某些時候,比較自我。
這也導致了胤礽跑去迎駕的時候,表現得不夠擔心康熙,又被康熙記了一筆。
當然,康熙面上是什麼也沒說的,他照舊慈愛地跟胤礽拉著家常,胤礽也沒感覺到康熙情緒上頭有什麼變化,還在那裡幫著索額圖解釋,然後,康熙慈愛的外表下,內心深處已經開始熊熊燃燒了,你老子我鬼門關上走了一趟,你不知道多關心一下,居然去關心索額圖那個差點想要將我餓死在草原上的亂臣賊子?你到底是我兒子,還是他兒子?
當然,以康熙的城府,他是不會做出這麼暴躁的反問的,他很是慢條斯理,幾乎是雲淡風輕地表示,他會去調查情況,具體怎麼回事,等結果出來了再說。
康熙憋了一肚子的氣,但是,他沒有別的辦法,誰讓這是他心愛的兒子呢,哪怕傷了自己的心,但是還是可以原諒的。嘴上這麼說,實際上,內心深處,曾經純粹到幾乎不講道理的慈愛與袒護,終究是有了變化的。
胤禛這些日子一直像個透明人一樣,之前的事情,雖說是冒了很大的風險,但是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出了個大風頭,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胤禛這般,要是太顯擺了,回頭真要被人套麻袋甚至敲悶棍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