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程度上來說,奪嫡就是朝廷內部的內亂,而不僅僅是黨爭,就算這事真的解決了,給後面人留下的也會是一個難以收拾的爛攤子。
胤禛腦子裡簡直如同一團亂麻一般,他倒是想要跟胤祥一樣,直來直去,覺得殺戮就能夠解決所有的問題,可是呢,現在的根子根本不在地方上面,而在中樞,上頭都是那副德行,為了排除異己,無所不為,下面的官員,有點節操的壓根干不下去,一次糟糕的考評,就足以讓他們前程盡喪,剩下的呢,好聽一點叫和光同塵,說白了就是同流合污,搞點什麼護官符,官官相護,層層盤剝,然後,大家皆大歡喜,至於下面的百姓會怎麼樣,呵呵,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呢,就算再來一次改朝換代,他們也就是換個新主子而已。
經歷了這一次的賑災,胤禛的性格變得冷酷起來,平常做事,愈發不願意給那些官員留什麼餘地,不過對方怎麼樣,他就要結果,因此,下面的官員難免要唉聲嘆氣,對胤禛又恨又怕,而胤禩呢,幾句不要錢的好話,就引得對方將胤禩視作是知己,儼然一副士為知己者死的模樣了。
“你這樣,把人都得罪完了,又是何苦呢?”私底下,胤礽嘆道,“回頭又是一個我而已!”
胤禛抿了抿嘴唇,然後說道:“他們連盡忠職守都做不到,還當什麼官呢!”
胤礽看著胤禛,眼神里竟是有些羨慕,胤禛能夠一直堅守自己的原則,而胤礽呢,連自己都記不得曾經的自己是個什麼模樣了!只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胤礽也從來不會後悔。
胤禛如今對太子的處境愈發明了,心中對於這樣的情況卻也是愈發痛恨起來,他有的時候,甚至想著,要是是自己,絕不會讓自個的兒子們也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胤禛的這點心思不提,甭管下面變成了什麼樣子,總歸是暫時平定了下來,洪水退去,大一部分流民返回了家鄉,還有一些呢,乾脆留在了南方一些工坊做工,直接就在當地安家落戶,暫時不會掀起什麼亂子來。
後續的事情,朝廷自然也就不再多管了。
康熙這兩年對胤褆可以說是非常器重,比起對當年的太子來,也就是那個樣子了,胤褆的前面三個嫡女都被封了多羅格格,雖說很顯然,這個格格封了是要撫蒙的,但是比起十年前,撫蒙也算不得什麼苦差事了,蒙古那些王公因為羊毛生意賺了錢,日子越過越滋潤,沒事都忙著想辦法擴大自家的草場呢,大打出手可能性不大,因為這會影響到生意,因此,按照清廷那邊的提議,他們也在想辦法在荒漠地帶,驅使底層的牧民乃至奴隸種植一些胡楊,紅柳之類的植物,這些呢,生命力強,紅柳扦插都能活,根系也非常發達,很容易固定風沙,前幾年的時候還看不出來,如今已經有了初步的成果,因此,蒙古那邊對此愈發熱衷起來,荒漠少了,草場大了,養的羊多了,才能更加賺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