際遇不同,選擇自然也不同,胤禛的繼位名正言順,當然並不吝嗇給自個的那些兄弟機會,他幾個兒子都還小,能入朝的也就是弘暉與弘昐,弘暉也就罷了,還算是頗有主見,比較能幹,弘昐的性子卻比較軟弱,而且很容易被人左右,胤禛覺得他日後的成就也就是那樣了。胤禛有的時候也奇怪,幾個孩子都是一起長大的,弘昐也從來沒有受過不公正的待遇,也沒人跟他說過,做弟弟的,就該聽哥哥的,偏偏他養成了這種敏感多思的性格,所以,胤禛還真是對弘昐沒太多的期待。不管怎麼說,與其信任那些臣子,還不如信任自己的兄弟。
當然,胤禩除外,他如今的黨羽已經差不多被剪除,雖說胤禛封他做了廉郡王,但是也僅僅就是如此了。胤禛厭惡他的性子和習慣,因此並不打算給他任何機會。而沒有了權力,沒有了黨羽,憑著胤禩,想要做出什麼事情來,那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到了如今這個地位,胤禛對胤禩完全可以用居高臨下的態度來俯視了,胤禩當年能做出那些事情,也無非就是因人成事,如今沒了天時地利人和,那麼,胤禩天大的本事,也只能坐困愁城了!
事實上,胤禛也沒心思理會胤禩,他如今恨不得所有人都是工作狂,康熙留下來的爛攤子實在是太大了,他將這些日子以來搜集到的資料直白地攤到了眾多兄弟面前,雖說之前康熙幾年前萬壽節的時候宣布永不加賦,但不是永不加稅,賦這玩意就是人頭稅,問題是,朝廷戶籍上人口已經很多了,以後再有什麼隱戶之類的問題,這些口賦還是要分攤到尋常百姓身上的。而且這玩意根本不是大頭,大頭是各種捐,各種稅。
胤禛曾經去過江南,按照他了解到的情況,下面許多地方的捐稅都已經收到幾十年後了,但是第二年照樣收,遇上什麼縣太爺納妾,生孩子,說難聽點,甚至縣太爺家的狗生了一窩小狗,都能編出個名目出來。
這幾年已經有不少地方出了民亂,雖說最終鎮壓下去了,但是誰知道再這樣下去,會變成什麼情況,所以,胤禛直截了當地表示,大清到了這個份上,有的地方不改不行了,要是不改,大家都要完蛋,說不定返回老家都不行,想想看大明當年是怎麼對蒙古的,可是窮追不捨了好幾十年。大清如今這些旗人的戰鬥力,可真是不敢保證,至於綠營,真要是亂起來,說不定他們是頭一個投降的。
就像是大清這些年對老朱家趕盡殺絕,光是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朱三太子都幹掉好幾個了,就可以知道,若是大清出了什麼問題,回頭他們這些龍子鳳孫只怕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雖說大家覺得胤禛有的話太過危言聳聽,但是大家都還是知道輕重的。不過,改要改,怎麼改還是個問題。
胤禛這些事情早就想了很多年了,其實以前的時候,也有過各種變法,像是張居正就搞過一條鞭法,這會兒胤禛呢,直接拿出一個條陳來,核心就是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一體當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