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不管別人是個什麼想法,舒雲對司徒憲的教導就不是讓他對上頭的兄長姐姐,下面的弟弟妹妹有什麼排斥之心,可以存在良性競爭,但是其他的,那就免了,若是搞什麼爭寵之類的,未免格局太小了一些。
老實說,有的時候,舒雲也覺得自己越混越回去了,只是沒辦法,這種純粹的男權時代,她又失了先手,沒能在第一時間覺醒前世記憶,也就不得不面臨如今不上不下的尷尬局面了。便是教導自己的孩子,也得束手束腳一些。
現在想想,司徒憲面臨的情況,比當年朱標、弘暉他們,真是糟糕太多了,別的不說,那兩位起碼是嫡長子,而司徒憲呢,前頭還有兩個兄長呢!司徒實也就罷了,淑妃很有自知之明,因此,在教導兒子的時候,並不讓他爭先,反而刻意讓他學著品鑑音樂書畫什麼的,功課之類的,也就是馬馬虎虎。
但是,賢妃那邊就不一樣了,勛貴人家對於家裡出個皇帝外孫還是很有興趣的。司徒寬又占了長子的名分,因此,賢妃對這個兒子期望頗深,這也導致了這兩年,司徒旻去賢妃那裡去得少了,就算是去,也很少過夜,擺明了不肯再給賢妃一個孩子了!賢妃因此卻是對司徒寬愈發看重起來。讀書的事情,她並不是很懂,教導司徒寬的博士中規中矩,就像是教導尋常學生一樣,從三百千開始啟蒙,然後再讀詩經,之後再讀其他的東西。
但是呢,賢妃卻是求了司徒旻,從娘家還有牛家的姻親裡頭挑選了幾個伴讀,一方面這些日後就是司徒寬的班底,另一方面,這些伴讀出身勛貴之家,不能也是在那裡學什麼四書五經吧,所以賢妃順理成章地給司徒寬加了武課,選的也是勛貴出身的侍衛教導。
賢妃雖說嘴上什麼也沒說,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是想要借著司徒寬長子的名分,跟司徒憲這個嫡子別苗頭,不過,司徒旻對勛貴人家還是安撫為主,所以,對於賢妃一些出格的行為,也只能睜隻眼閉隻眼。
對賢妃和司徒寬母子,舒雲也沒當做是什麼威脅,司徒憲唯一的威脅只會是自己的父皇司徒旻。說句難聽點的話,如果天下沒什麼大亂子的話,對於皇帝的賢愚並不那麼看重,甚至,那些官員情願上頭的皇帝是個平庸的,這才能顯出他們的能耐來。所以,司徒旻選擇繼承人,準確來說,標準其實也簡單,他覺得行,那就行!除非天下崩亂到了一定的程度,一定要選個有為之君出來,否則的話,太子的人選那就真的是只要看聖心如何。當然,要是遇上一個只想著我死之後哪管洪水滔天的皇帝,那也沒轍。
司徒旻如今還年輕,做皇帝也做得有滋有味,兒子也都還小,他並沒有面臨著兒子長大想要搶班奪權的壓力,也沒遇到一個恨不得將一切都捧到他面前的真愛,朝堂上也沒有什麼讓他無可奈何的勢力,一切都平穩有序,所以,他如今也就算在期待著自個嫡次子的降生,另外,司徒憲的啟蒙先生也算是挑出來了,就是在國子監中挑選了一個治春秋的博士,叫做馬崢,年紀其實也不小了,他這人也是二甲進士出身,當年名次也不低,不過呢,這人性子有些沉悶,或者說是不太通人情世故,本來給他安排在了戶部那邊,但是很快就得罪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