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呢,哪怕守住了長城防線,但是,每天的消耗也是驚人的。少府這邊開啟了武庫,大量的兵器源源不斷地往邊境那邊運送了過去,而少府的各個作坊裡頭,那些工匠也在那裡加班加點,拼命生產。
朝堂上頭,已經有了一些不同的聲音,畢竟,這錢花得太多了,劉徹又不像是他的父祖,這種戰事花錢大半都是從少府出,劉徹呢原本這些年就將自家父祖積攢下來的錢財花掉了不少,不說訓練羽林衛,虎賁軍乃至剛剛有了編制的期門軍,他還在擴建上林苑,修建建章宮,修建期門宮,總之,就沒消停的時候,這些都是要花大價錢的。
所以,如今長城那邊的防禦戰,實際上很多錢是國庫出的,問題是,國庫原本就沒多少錢,而且還承擔了許多方面的支出,這般一來,頓時就給了朝堂上三公九卿不小的壓力,他們又撈不到軍功,如今國庫馬上都要空得能跑耗子了,回頭說不定他們的俸祿都要發不下來了,能不怨聲載道嘛!
因此,這會兒主和的聲音又變大了!
這也是難免的事情,匈奴人雖說已經算是遊牧民族裡頭比較富裕的一個民族了,但是呢,對於大漢來說,匈奴那邊也就是馬匹牛羊還比較值錢,土地什麼的,對大漢來說,壓根沒有半點用處。可以說,就算是將匈奴人趕走了,也就是便宜了其他草原上的遊牧民族,大漢卻需要為此花費海量的軍費,還得砸進去大量的人命,這根本就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
何況,如今大漢還沒能打入草原呢,長城這邊防線就儼然已經有了變成絞肉機的趨勢,這讓一幫子大臣心疼得直抽抽,打仗要花錢,戰後的重建與撫恤,依舊要花錢,這誰受得了啊!相反,如果和親的話,花的錢就很少了,最多一千萬錢左右,就能夠保持兩年左右的和平,而如今呢,從馬邑那一次無功而返開始,已經近乎四萬萬錢下去了!
不過很顯然,劉徹對此態度卻非常堅決,他直接穿著甲冑,佩戴著長劍就上了朝,連同太子劉衍也帶了過去,當著一眾朝臣的面,表示,匈奴虎狼之性,從高祖,到呂后,到太宗,無不在匈奴人那裡受辱,作為子孫,如何能夠忘記先祖的屈辱,所以,此仇必報,花再多的錢,也在所不惜!
而對於北地軍民來說,他們原本就跟匈奴有血海深仇,即便是和親的蜜月期,匈奴人一般也是會忍不住出來打劫個幾次的,對於朝堂上來說,每一次的小規模衝突無非就是幾個不起眼的數字,可是,對於北地軍民來說,死的就是自己的父親,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兒女。因此,北地出身的那些官員將領,一個個都是堅決的主戰派,得了劉徹的準話之後,立馬跳起來,將那些主和派罵的狗血淋頭。
而作為太子,劉衍哪怕年紀還小,也在朝堂上當場表態,匈奴與大漢血債纍纍,不共戴天,最好的匈奴人就是死掉的匈奴人,想要和平,唯有贏得戰爭!
太子這般態度,即便是劉徹也頗為欣慰,其實做皇帝的人,對於兒子的評價,最好的一句就是像我!很多太子之所以到最後被廢,無非就是不類己。意思就是老子英雄一世,結果生了你這樣的兒子,簡直讓老子蒙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