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也顧不得這些了,他得到了真相之後,只覺的無比荒謬,劉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栽在這件事情上頭。老劉家的人,可沒一個是栽在刺客身上的,甚至,自從當年高祖在關中約法三章之後,關中就已經變成了老劉家的基本盤,所以,在關中之地,劉家這些天子壓根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但是誰能知道,一個一直被暗中監視的諸侯王,居然能夠在京城也豢養了一批精銳死士呢?而這些死士之所以能夠一直潛伏在長安,也是因為劉陵行了方便。
劉徹心中懊悔,但是如今也已經是悔之不及了,他幾乎每時每刻都能夠感受得到,自己的生命力從那個久不癒合的傷口正在外流,那裡雖說結了痂,但是卻時時都有膿血,因為這裡距離腹部的內臟不過只有薄薄的一層皮肉相隔,就算是劉徹想要下狠心用烙鐵封住傷口也是不能,因為這很可能造成他腹部內臟的受損甚至是衰竭。
劉徹即便是想要長生不死,但是到了這個關頭,太醫令都對他的傷勢不怎麼樂觀了,哪怕時常清洗傷口,但是膿血卻一直生出,按照太醫令的說法,再這樣下去,他甚至之後都很難保持長時間的清醒了,這讓劉徹不得不開始考慮自己的身後之事了。
像是劉徹這樣的人,真到了這個關頭,自然是要考慮自己的繼承人問題的,無論如何,他不能容許自己的皇位落到自己的兄弟甚至是其他宗室手裡,他需要一定的保障。
因此,劉徹一方面下旨,以劉安陰謀弒君的名義,直接傳召淮南國附近的郡兵,做好戒備,防止淮南王劉安狗急跳牆,然後又命廷尉帶領手下直接去淮南國抓捕劉安。以劉安的罪名,哪怕他是宗室中的長者,但是弒君之罪,罪不容赦,這甚至比謀反還要嚴重一些,因此,不光劉安要死,劉安的妻妾子孫,乃至淮南國的那些臣子,都得跟著去死。
而劉安的幾個親兄弟那一脈,如果不能立刻跟劉安劃清界限的話,那麼,他們也要跟著受到牽連。這也是這個時代的規則,畢竟,在國家難以支持太高強度的行政軍事力量的情況下,通過這種株連的手段,提升犯罪成本,這也導致了除非是真到了絕路,否則的話,一般人還真是做不出太過激烈的舉動。
劉安的事情只怕劉徹死之前都未必能看到結果,劉徹如今需要做的就是鞏固太子的位置。在他沒有足夠的肱股之臣的情況下,劉徹即便是對舒雲這個皇后很不放心,也只能承認,能夠在初期維持將來新君的地位,控制住局勢的,也只有舒雲這個皇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