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飛蓬素來溫文爾雅的面龐上升騰點滴紅暈,是激動與愧疚:「夕瑤,還有葵羽……」
夕瑤淡淡一笑:「這是我們的事,與你何干?」她伸出一隻手指,虛虛豎在欲言又止的飛蓬唇前:「正如你墜入輪迴,何曾想過要重樓回報什麼?」
飛蓬啞然無語,水藍色的眼眸流露幾縷訝異,守護神女垂眸輕嘆:「單純因與魔尊一戰意外導致魔族入侵,損失看似不少,實際上不過是部分弱小的族人,陛下又何必將天界唯一能與魔尊匹敵的神將貶謫輪迴?」
話語微妙的一頓,她彎了彎唇角,笑不達眼底:「只有觸碰底線,才會導致少管族務的天帝陛下雷霆一怒、親自出手。」夕瑤抬起頭,目光是瞭然於胸的平靜:「正如九天戀慕壽命有限的人族雲淵,致使陛下出手令雲淵身死。此後,我族內部更重申了天規戒律至高無上之理,不是嗎?」
飛蓬沉默不語,夕瑤神色微苦:「人神不可戀,神道不可窺,六界成立後,神魔更是如此。你為重樓甘願冒陛下怒火被打落輪迴,葵羽緊隨其後為你由神墮魔,滄彬和我族精銳更不是傻子!雖知你有過,但發乎於情,止乎於禮,無有真正越界。」
她深吸一口氣:「神族墜入輪迴,會世世消磨魂力直至魂飛魄散。陛下嚴懲之結果當是六界五行再無第一神將,實在是…太過。所以,天魔族出現,我族精銳戰力九層徹底隱退,高層亦對陛下徹底離心,連神魔大戰一敗塗地,都在預料之中,至於我……」
夕瑤微微一笑:「葵羽珠玉在前,我不如她剛烈,然而也想叛逆一回…」飛蓬張張嘴,夕瑤卻只莞爾一笑:「總之,你付出不求回報,我和葵羽亦如君,此心不悔不愧,甚好。」說到這裡,她凝視那雙水藍色眼眸:「可…忘情道?」
飛蓬略尷尬的垂下頭,低聲說出了景天那一世的誤會,夕瑤笑得嬌軀發顫:「我真是服了你啊,飛蓬…」青絲隨風飄動,露出神將通紅的耳垂。這般表現讓守護神女眼底除了笑意,又多了複雜的酸澀。
她拍拍對方的肩膀:「還好,忘情道境界不深,你自己去決定前路吧,我繼續閉關了,你要不要順手把九天和幾位元老從你的樹屋救出來?」
聞言,飛蓬倒是想起一個問題:「等等夕瑤,是誰那麼有創意,把九天他們都關在我家裡的?」
「你想知道啊?」夕瑤無聲無息的笑歪了腰:「我給你看記憶。」
轉瞬之間,光芒四面八方亮起,只見青蔥茂密的神樹之上,重樓驚訝的問道:「你們把神族那群元老和九天等人一起軟禁在飛蓬的樹屋裡了?」
站在他對面的神女之女瑤姬、九尾狐女嬌一起翻白眼,另一位好友驕蟲不客氣的說道:「嘿,難不成你還要分開軟禁嗎?!這可是飛蓬的地盤,他們必須收斂神力,不然毀了他家,到時候飛蓬回來,蓐收他們就等著被揍吧!」
重樓抽抽嘴角:「你確定,飛蓬回來知道情況是揍神族不是我們?」
女嬌燦爛一笑:「當然也有我魔族,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