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隻狀如白犬而黑頭的異獸直飛上去,軌道恰與飛蓬相撞。只聽見一聲嘶吼「天馬」,周身雪白的異獸險之又險的停了下來,抬起黑色的頭和飛蓬大眼瞪小眼。
「話說回來,為什麼我創造的獸族不少異獸,天道所賜之名都是其啼叫之音呢?」神農看著飛蓬好奇滿滿的伸手,摸了摸天馬的羽毛,不由啞然失笑。
女媧搖搖頭:「我倒覺得,天道大概是直接拿異獸啼叫的聲音當名字了吧?」
「有道理。」伏羲忍俊不禁的搖搖頭,終於走上前去。腳步聲驚得飛蓬和異獸不約而同回頭,一大一小兩雙眼睛分外明亮,還都瞪得大大的,讓伏羲笑容更深,其聲音不禁柔和似清風:「你想上去飛幾圈嗎?」
歪著頭看了一會兒,飛蓬忽然伸出雙手,脆生生的說了一句:「抱抱。」
伏羲微微一怔,回過神來便敏銳的發現了,孩童眼中沒能遮掩的猶疑不定。其心中一動,未曾遲疑的上前將他抱起,親昵點了點其額頭:「你感受到了什麼?」
「血緣…」飛蓬的藍眸露出明亮的依賴信任,但話語因太過年幼有些不甚清晰:「很親很近。」
想到自己為了讓重樓主動剝離的二十萬年靈力重新融入飛蓬神魂,放了好幾次精血稀釋開來,將靈力以無比複雜的種種陣法包裹,再灌輸至飛蓬魂魄之內,伏羲恍然大悟,不免笑容更歡:「你名飛蓬,我是你父神,伏羲。」
「哦。」飛蓬似懂非懂點了點頭,乖乖巧巧的喚道:「父神。」
伏羲眸中笑意流淌,抱著他就招了招手,停在一邊的天馬在天帝面前老老實實的垂下頭,伏羲腳步一挪將飛蓬放了上去:「自己玩?還是…」
飛蓬有些不安的伸手拽住伏羲的袖子,令其不知是感嘆還是心酸的暗嘆一聲,風雲之子本性竟如此敏感嗎?那當年…掩去眼中稍縱即逝的愧疚,伏羲跨步也上了馬背,揉了揉飛蓬不長不短的頭髮:「靠著我,小心別掉下去了。」
「呀!」天馬的速度不可謂不快,劇烈的風吹亂了飛蓬的鬢髮,然而天生親近風雲的他毫無畏懼,只伸手擺動以感受風力。漂亮的藍眸睜得大大的,其中滿是最純真的好奇。
伏羲看在眼中,不由慨嘆不已,在發現無數盤桓於高空的輕盈風靈被飛蓬所引接近過來時,不免笑出了聲。
飛蓬伸手接住幾個主動飛來的風靈,見他們在自己掌中跳躍,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攏起雙手,似乎怕他們摔了下去。
伏羲彎起唇角,摸摸他的頭道:「此地風靈力強盛,又兼靈力算是純淨,便自由誕生了不少風之精靈。他們無有意識、只有本能,和你相似又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