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想以此接觸大道,要麼自行改變令之與己相合,要麼就從一開始便自創功法,隨成長一步步將功法推演完善,方有望成就斐然。」天帝眸中儘是平靜:「你覺得,哪一種更好?」
「當然是後者了。」飛蓬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用別人的功法,走別人的路,哪怕實力極強,也難免受其影響,待日後再行修改,何其艱難?且此成長過程之中,走彎路再所難免,還浪費了時間與本身的資質。」
走在後頭的神農、女媧交換一個不出意料的眼神,昔年盤古大陸五十二萬年,幾乎所有生靈的主修功法走的都是這條道路。哪怕不少人中途還未成長起來,就隕落於歷練途中,也在漫長的時間裡,大浪淘沙般浮現了不少天縱之才。
這一切只因他們行的是己身之道途——堅定本心、披荊斬棘,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成為各族的頂樑柱,而有幸活過六界成立後第一輪亂局之人,只要自己不作死,更是至今未曾隕落。哪怕後頭崛起無數從底層攀爬上來的飛升者,他們的實力、地位和對族群的重要性也從未被取代。
「那麼,就堅持你今日之語,哪怕你日後出師卻發現,自己的修煉速度,不如修煉他派頂級功法的各方勢力真傳弟子,亦勿要後悔。」很滿意於飛蓬的悟性,然而伏羲還是給他撲了一盆冷水:「心靜心平,方能始終如一,這是我神族一脈對心境的要求。」
說著說著,他們已進入明亮的廳堂,一張色彩厚實、質地古樸的圓桌印入眼帘,伏羲隨意的坐了下去,飛蓬很乖巧的主動坐在他身側,女媧、神農也含笑入座。
只聽飛蓬脆生生的說道:「才不會!我只要想,他們走的再快,都早晚要卡住,可我反能一直進步,便足夠了。」他笑得眉眼彎彎,藍眸如一汪清泉:「對不對,父神?」
教導重要哲理時繃著的臉再板不住,伏羲忍俊不禁的捏了捏飛蓬的小臉:「對,同級別之人,誰敢笑你的修煉速度慢、年紀比他們大,你不用廢話,直接邀戰就行了。」
他意味深長說道:「走己身道途之人,論戰鬥力和反應力,皆在看似能越級爭鬥的那些所謂天之驕子驕女之上。把他們全打趴下,自然再無人敢取笑你了。」
飛蓬面露恍悟之色,神農為未來要倒霉的人暗暗搖頭,女媧則目光悠遠,似乎預見了日後千界內掀起的驚濤駭浪,伏羲微笑著將孩童抱起:「你才誕生,折騰一天估計也累了吧?先去休息,明日晨時,父神去叫你起床。」
飛蓬的臉色一紅,這是避免自己睡過頭嗎?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瞥過臉,乖乖點頭被伏羲抱走。
從大殿小門走出,一汪碧綠的湖泊近在咫尺,腳下是一輪彎月狀的小橋,橋上有一座水榭,風景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