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飛蓬在雲層間幻化出無數影像,有日常生活,又有兵刃利器,動作亦從開始的生疏,到後來越發得心應手。直到其抬手憑空以風雲凝聚成劍鋒,不小心刺破手指,才略心虛的停了下來,趕忙將傷口治癒。飛身直下至正蹙眉的伏羲身旁,飛蓬意欲轉移話題:「父神,快到了嗎?」
「你以為我沒看見?」這些年對飛蓬愈發沒轍,伏羲瞪了他一眼,大手覆在小手上。僅片刻,因神力太精純,哪怕是最正統的治療術,都短時間消不去的淺淡傷痕消失無影:「再重申一遍,無論何時何地,又是何種身份地位…」伏羲語重心長的教導道:「你都當以己身安危為重。」
飛蓬重重的點頭,無有一點不耐煩,眼眸更全是自慚和溫暖:「我一定會注意的。」其垂眸低聲道:「父神,你從一千年開始給我講各族歷史,其實目的是讓我懂得上位者的自保之道吧?」伏羲沉默不語,飛蓬抬眼有些迷茫:「先天神族得天獨厚,我以後要走什麼路?」
早已發現飛蓬的敏銳,伏羲一言不發的摸摸他的頭,神農卻接過了話題:「你不該問伏羲。」其眸光深邃之極:「該問己心,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飛蓬?」
「飛蓬,從神農、伏羲所言的千界情況,以及神果能成功返回神界的比例,還有各界如今的境況。你覺得,神界是個什麼局勢?」女媧一針見血說道:「千界於你只是過渡,神界方為此生永恆。」
飛蓬歪著頭想了很久,任由伏羲拉著他的手,繼續飛向秘境極北。最終,一直到黑洞一樣散發亘古蒼茫之氣的混沌入口,都給不出答案。他神采飛揚、音調堅毅的說道:「我的道,我堅持,我負責。」
清朗的少年之音帶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豪邁:「天帝不理事,高層不問事,神界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湧動。正是我大顯身手的時候,不然豈非白費了父神和叔叔、姑姑多年的教導?!」飛蓬彎起唇角,藍眸明亮璀璨,唯底層有微不可察的漣漪波動不已:「對不對?」
「是。」伏羲深深看了飛蓬一眼,這麼多年,飛蓬已不是頭一次旁敲側擊自己等人的身份了:「你有什麼疑問,儘管問我們。」只是,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是讓你知曉的時候。
飛蓬笑了笑,並未問註定不能現在就知道之事,反好奇滿滿的問道:「父神,我是先天神族,你也是吧?叔叔和姑姑一個是六界後轉修了魔道,另一個在盛世時加入了人族?」
「然後呢?」伏羲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只有這些嗎?」
飛蓬撇撇嘴:「不,我是想問,先天神族誕生於盤古大陸盛世,自該按照古神族的規則來,您單獨繁衍後裔,會大量損耗靈力,可我沒看出來您有任何力有不逮的樣子啊?所以,我究竟孕育了多久,又為何說我是天道為平衡創造的第二個奇蹟?」
「你倒是會問。」伏羲啞然失笑:「你本身是天道創造不假,但我發現後將己身神血灌輸入你魂魄之中。」他揚起嘴角道:「還記得你才誕生就要我抱抱嗎?」
飛蓬的臉色登時紅了,偏頭點了點:「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他盤膝坐下,想了想又在手腕上一抹,一張七弦琴出現,飛蓬闔眸靜心了一會兒,方開始以琴道洗滌周圍狂暴的混沌靈力,使之漸漸平和下來,才一點點吸收,伏羲、神農和女媧頷首暗贊自是不提。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