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飛蓬只眯了一下眼睛,便一針見血說道:「飛升千界後無法去下界,但不代表神魔妖仙龍各界,不能派使者下界。」他語氣肯定的笑了起來:「天魔族出手了?」
凌烽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非是不自知的對晚輩的審視和觀察,而是真正平輩的尊敬:「是。」
「既如此,千界如今已無人敢明目張胆的煉化神果了?」見凌烽沉默點頭,飛蓬輕輕吸了一口氣道:「過去飛升的煉化神果之人呢?」
凌烽握了握拳頭,又無力鬆開,她苦笑搖搖頭,聲線沙啞:「飛升之人,我殺不了,下界同族,我救不了!只是千界,只有千界,何其不甘也!」
這一回,飛蓬沉默了很久。最終,他嘆了口氣:「那麼,族長閣下來找我何事?」
聽出飛蓬語氣中的疏離和警惕,凌烽並不在意:「我知道你背後有人,所以的確如你所想,是為此而來。」見對方一雙劍眉挑起,凌烽提前打斷了現今還不知情的神將想要出口之言:「我只能說,你小瞧了你背後之人的力量。」
她垂眸遮掩了那一抹怨懟,神果一族的處境,是天帝詔令造成,天帝又怎會不知?他只是貴為三皇之首、神族祖神,根本不在意而已,而自己,亦並無其他選擇。若這位由天帝培養長大的神將真能做到,獻上忠誠又有什麼不好?只要族人們不會再成為他人盤中珍饈,足矣。
一心自己尋覓真相的飛蓬並未追問父神的身份,明白對方並未騙自己的必要,他只淡然一笑:「那就承蒙族長看重,你想要達成什麼目的?」
「神果一族誕生於神樹,低級神果一律丟至小世界,能成長起來的寥寥無幾,若有也必是殺遍整整一界,歷經艱難險阻;同理,被丟入千界的中級神果,運氣好能慢慢成長,運氣不好暴露身份會直接被煉化採補。」凌烽從頭說起,而飛蓬嘴角扯了扯,預料到其經歷只怕充滿了風風雨雨。
實際上也正是如此,只見凌烽自嘲的笑了笑:「我和妹妹作為並蒂雙果,介於中級、高級之間,被心慈仁和的夕瑤玄女投入千界一方大派麾下秘境,這個門派是修神的。」
她冷冷淡淡說道:「並蒂雙果唯一蛻凡升聖、成為高級神果的機會,就在飛升至千界前。要以神界一些稀缺資源,來彌補體質。」
凌烽的神情幾乎於漠然:「是故,我妹妹傻乎乎的說出了自己的身份,並言未來成就天級會庇護宗門,只求秘境內門派高層上報至神界,由神界長輩出手,找齊那些讓我們姐妹彌補體質的天材地寶,結果……」
她的臉上綻放出堪稱妖異的笑容:「曾經慈祥威嚴、實際人面獸心的門主,當即採補了我妹妹,卻沒想到,並蒂雙果之間有特殊聯繫。我妹妹死之前,將本源之力傳至當時遊歷在外的我體內,我自然沒有回去送死。後來,門派宣布我叛門,我一邊逃一邊反殺,最終,我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