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朔月面沉似水的鬆開手,猶豫一下還是拿出一瓶魔修專用的療傷聖藥,粗暴的給昏過去的熙夜灌了下去:「真是…太慘了。」
「朔月?」飛蓬走上前,有些不解的問道。
朔月變回原形,一頭拱到了飛蓬懷裡:「太噁心了,我需要安慰,飛蓬。」飛蓬抽抽嘴角,好主人狀的揉了揉打滾撒潑的寵物,他哼哼唧唧的說道:「你都想不到,他們不是師徒是父子。」
「什麼?」飛蓬瞪大眼睛:「父子?」
朔月點點頭:「是啊,歷代宗主登位前,都得把自己的師兄弟姐妹煉成傀儡。如果不這麼做,被煉成傀儡的就是他們自己了。」他在飛蓬懷中打了個寒顫:「但你覺得,這樣成長起來的,是個瘋子,還是個正常人?」
「肯定是前者了。」飛蓬輕嘆一聲:「然後呢?」
朔月抬起頭,眼睛裡滿滿都是嫌棄:「這樣的傀儡宗主,要麼清心寡欲卻心靈扭曲,跑到小世界,帶走很多相互之間感情深厚的乞兒,美其名曰給他們一個家,其實……」
「是他自己走過的路、受過的苦,都要這些孩子也體驗一回?」想到那句「我宗每一代弟子都是這麼過來的」,飛蓬的表情亦不太好看:「稚子何辜,的確是瘋了。」
朔月重重頷首,低聲說道:「這一代,更是個瘋子,因為他不僅失去兄弟,更失去了道侶。」飛蓬身體一震,他抿抿唇:「為了活命不得不殺了自己的道侶煉成傀儡,在上一代宗主飛升後,才得以上位。且在此之前,他也被迫把兄弟們亦如法炮製。因此……」
「他把自己和道侶的孩子…」飛蓬登時明白過來,聲線有些顫抖:「真要是疼愛孩子,怎麼會……」想到伏羲對自己的好,飛蓬咬牙說不下去了。
朔月輕輕搖頭:「不,你想的還淺顯了呢。」他語音低沉之極:「失去道侶又沒了人性,作為宇級七重的大能,他不缺送上門暖床的侍妾鼎爐。所以,其身邊妾侍成群,生下了很多孩子,最後一起丟了出去。」
飛蓬嘴唇顫抖,朔月吸了吸鼻子:「幾歲的孩子,是有記憶的,至少熙夜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在小世界,他照顧著同父異母的弟妹,不求長生,只求存活。可他不曾想,其親生父親一直在看著,等他們關係越來越好,收養的孩子也多了起來後,出手將他們一起帶回了傀儡宗。」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已經不用朔月再說,飛蓬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他自認心腸不算多柔軟,在對於和自己不相干的人時更是如此,但熙夜的遭遇,哪怕是他都覺得,足以人神共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