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青臉色嚴肅:「此地普通人死後,魂魄會被粗暴洗去所有記憶,再於本地重新轉世。」他輕聲道:「毫無清算的輪迴,不管死前是罪惡滔天,還是一世慈悲,都並無不同,只靠運氣。此,何等不公也?!」
「不用多說了。」飛蓬輕輕吸了一口氣:「至少,這個任務我接了。」他微微一笑:「想來玄…」其微妙的一頓,又在玄霄的點頭下道出真名:「玄霄你也會接吧?」
玄霄認真頷首,熙夜輕撫劍柄:「算我一個,只是我有一點不明…」其抬眸低聲道:「我們來這裡時,似乎受了傳送陣的影響?」
「是。」想到那個炸裂的空間傳送陣,雲天青鄭重點頭:「所以,墨荻界並不簡單,只怕飛蓬的預感,對著的也不是那群作威作福多年、早已失卻警惕進取之心的妖族們。」
聞言,一直沉默的朔月眸中精芒閃動:「疑點有這幾個——一開始在墨荻秘境設下只進不出傳送陣的是誰?現在這個通向已封印的墨荻界的傳送陣,是最初隱藏太深沒被妖族強者找到,還是…」他握緊了拳頭:「發現此地被封印後覺得不方便,又重新設置的?」
「若是前者,只怕是小事。」飛蓬苦笑了一下:「但若是後者,就麻煩了!」
眾人俱是無言,能把這一群妖族高手耍得團團轉還一直隱於幕後的,實力肯定遠遠在他們之上,且仙族擅長傳送陣者不多,反倒是魔族……想到這裡,飛蓬和朔月不約而同的抬起頭,正對上玄霄的眼眸,其中充盈深邃的暗色,向他們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此後,大家都心事重重,玄霄和雲天青也沒客氣什麼,便讓大家隨意挑房間休息。只是看著朔月萬分自然的變成雪狼的樣子,跟著飛蓬進了寢室,玄霄還是忍不住眼皮子跳了跳。
當晚,府邸主院,玄霄和雲天青並肩躺在床上:「我捏碎了尊上的令牌,全無反應。」
「和混亂紀元時一樣?」雲天青若有所思:「那一次,你和溪風、青竹這幾個被魔尊看重的嫡系魔將,在魔界被長老院暗中追殺,捏碎令牌時,魔尊遠在混沌,又一心剿滅天誅才沒回話,這一回……」
玄霄分外不解的搖了搖頭:「就那一次,大家怎麼求助都沒法子,最後還是你請了鬼王……」想到當年自己和溪風、青竹明明主動分開,最後還是被長老院逼得不得不再次聚首,好一網打盡,他手一緊,指甲刺破被褥表面,又及時鬆開。
「正常情況,哪怕尊上在閉關,也會投來一眼。」一眼便見神將遇險,魔尊怎會不出手相助?偏偏事實出乎意料,魔尊就是毫無反應……想到這裡,玄霄和雲天青交換了一個同樣迷惘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