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青竹笑得依舊純真美好,甚至還多了一抹俏皮:「為了給你這個驚喜,我屠了所有天級的報噩烏鴉呢。」此言才出口,她又搖首否認:「不,不準確,我只是把此族出過天級九重強者,最後又失蹤的消息透露給了叛軍。」其眨了眨眼睛:「我最後還幫你的族人報仇了呢。」
睿安的臉色一片慘白,身體已漸漸維持不住人形,背後突出的羽翼純黑,美麗又危險。青竹走上前輕輕撫摸,他死死盯著她:「為什麼?!」
「為什麼?」青竹似乎覺得挺好笑,手指一動殘忍的將羽翼撕了下來。悶悶的慘哼被睿安壓抑在喉間,紫色的魔血流淌遍地,青竹抬起睿安的下顎,悠悠一笑道:「你知道,我隱忍了多久嗎?整整幾十萬年。」
睿安怔住,青竹美眸充盈令人窒息的冰冷笑意:「你以為,我們頭一次見面,是我帶了一群魔將,去招攬你嗎?」她嗤笑道:「不,我是去殺你的。」其無趣的鬆開手:「然而,進步的不止我,你亦早早突破到了天級,依舊比我強。」
眾人鴉雀無聲,玄霄欲言又止,青竹則搖頭嘆氣:「我是能命大家一起上,可你是什麼性子,我還能不知道嗎?哪怕最後我能達成目的,只怕也只有我一個能活著回去,還是重傷。」她淡漠一笑道:「我好不容易得到魔尊承認,成為暗魔將,還不想位子都沒捂熱,就被迫下來。」
「你究竟是誰?!」睿安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我自認,每次動手都挺乾脆利落,一個活口都沒留過。」
青竹失笑道:「沒錯,誰得罪你了,死得不止一個,是整整一家,保證無有後患。但你依舊有個不太好的習慣,比如對搶回來的低位魔族……」
其語音一頓,睿安的表情變了又變,青竹收斂笑容,近乎於冷寂的看著他:「你喜歡烈性的美人,最喜歡拔其利爪利齒,按在床上任你玩弄。唯一一次例外,是那個女孩的資質太好,易容又怎麼都解不開,所以你一時興起,未廢其魔力。」
這一次,睿安沉默了很久,突然放鬆下來:「原來如此,竟是如此。」他低低笑著:「我等了你很久,你一直沒出來。我還以為,你已經隕落。」
「葬魔淵,不愧為魔界最危險的區域之一。」青竹淡淡說道:「我掉進去,歷經生死,不過靠著一口氣撐住。」她彎起眉眼,笑得自信而桀驁:「我說過,你最寵愛的妾室找我麻煩,真討厭,我要弄死她,所以她死了。我也說過,你別給我跑的機會,否則我一定會學藝歸來弄死你,誰讓你沒信我?」
睿安靠在一片狼藉的牆面上:「所有被我搶來的美人都是實力全破,只有你例外。」他微笑道:「唯獨實力是撐起容貌氣質的基礎,我沒看見你真正的臉,怎麼捨得廢了你的實力?那未免太可惜了。」其對著青竹玩味一笑:「不過,我那天晚上的斷言確實沒錯啊,你是個絕無僅有的烈性美人。」
眾人忍不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這個時候說這種話,是想死嗎?青竹卻未動怒,反而笑得更歡了:「何必惺惺作態?」插在心口的匕首隨其話語轉動起來,魔心被一次次攪碎再修復,劇烈的痛苦讓睿安汗如雨下。青竹看在眼裡,只柔聲說道:「你以為,你現在這個樣子,想死就能死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