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低喃一聲:「少年時無憂無慮的相遇,青年時戰火紛飛的相殺,成年時立場敵對的相惜。你們全部的時光,都有對方的足跡。這樣,你還覺得不能接受嗎?」
這一回, 飛蓬的腳步終於停下, 他垂眸去看艱難追上來,正停在自己落腳的雲彩下, 抬頭望來的雪狼。那雙明亮的黑眸蘊含些許委屈,但更多是堅定不移的執著和溫柔, 令飛蓬握緊了拳頭:「最後問你一句,為什麼夢境的感受……」
「因為父神要你走忘情道,你走了,結果…」心魔避重就輕的隱瞞了輪迴和對重樓愛慕紫萱的誤會:「忘情道有個弱點,無愛忘情者不能破身,有愛忘情者不能被忘情對象破身。」心魔冰聲說道:「這個弱點,被你們的敵人抓住了,其給他中了傀儡術,借他採補你,再吞噬他。」
飛蓬面色鐵青:「敵人呢?」
「他突破了,然後聯手父神在內的幾位高手,與之一戰。」心魔輕嘆道:「我只有你凝魂聚魄前的記憶。不過,從醒來後你的經歷來看,仇敵應該是…還沒死透吧。」
飛蓬降落下去,一言不發的抱起趴在地上等自己繼續向前飛的朔月,摸了摸沾染灰塵的毛皮:「我們先去沐浴,順便把修復靈源的東西準備好。」
「飛蓬…」聽其語氣全無異樣,朔月黯淡的眸光亮了起來:「你……」
飛蓬豎起一根手指,堵在他唇間:「現在說什麼都太早了,我們年紀都不大。」想起心魔所言,他又補充了一句:「對了,我剛剛依稀想起來一點片段,能肯定一點,你之前是個魔族。」能與神族強者為敵的只有魔族。尤其是多年之前,最頂端的只有神魔,仙妖不被他們視為敵人。
「那我們豈不是敵人嗎?」朔月毛絨絨的狼臉一下子苦了。
飛蓬被逗的笑了起來,他揉了揉朔月的頭,將買下多年卻很少用的北極莊園落了下去。被抱入進去的朔月眼眸亮起,當飛蓬鬆開手時,已自覺的跳入溪水中。飛蓬並未遲疑的緊隨其後,水溫的清涼只讓他舒服的呼出一口氣,軟軟的靠在池壁上:「朔月……」
「嗯?」將灰塵洗盡的朔月用力刨了一爪子,游到飛蓬懷裡拱了拱。
飛蓬微微一笑,手抓住其後頸的皮毛,將其拎了起來:「你是不是覺得,現在我都發現不了,你在占便宜?」
「……」朔月猶豫了一瞬間,便自暴自棄的用雙爪捂住臉,偏生留下幾道縫,悄悄看著飛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