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飛蓬大步走向正堂,隨從恭恭敬敬低頭應是,轉身把似乎毫無修為的雪狼弄醒,又將陣法恢復原狀。但在場之人都未發現,疑似中招的少年向後擺動手指,悄悄做了個只有朔月明白的稍安勿躁手勢。
主臥
「嗯…嗚嗚…」藤蔓綁著墨雨清瘦的腰身,不著地的半吊在房間內。仔細一看,青年凸出的腹部向下垂著,比月前更大了不少,周身的生氣更是低落之極。
蜥蜴妖、藤蔓精都抽身而退,回過頭恭敬喚道:「少主?」
「嗯,你們繼續。」黎葉瞥了一眼墨雨,貼近過來感受了一下胎兒的生機,滿意頷首:「你看,這是誰?」
墨雨有氣無力的垂著頭,被身後的藤蔓精用一根觸手拉起了頭。這一抬首,就是劇烈的掙扎:「你敢?!」看清黎葉懷中少年是何等容色,墨雨死氣沉沉的臉上頓時驚怒交加,這種容貌、這種氣息……自己怎麼又有同族被抓了?!
「嗤,他叫飛蓬,是神果一族還留在千界的兩位高級神果之一。」黎葉勾勾嘴角:「宇級三重的實力,奉命追殺偷渡下界的那位上界魔將。」他悠悠一笑:「在疊海之中,發生了一場大戰,其落入魔將之手就此生死難料,大戰現場更是一片狼藉,神果一族什麼都發現不了,不是嗎?」
黎葉這是要採補自己的族人以增強潛力,再把黑鍋扣在那位不知名的上界魔將頭上,他自己則一飛升了之!清冷的黑眸瞬間睜大,墨雨神情慘然、一字一頓道:「暗皇家族,天道循環、報應不爽,你們早晚也會落得被爾等所殺之人的下場…啊啊啊!」
帶著凸起利刺的觸手無孔不入,墨雨顫抖不已,一個字都再言不得,黎葉冷笑一聲:「死到臨頭還…」他語氣一頓,面上顯露喜色,手拂過突兀開始暴動的胎兒:「一個月,真準時。」
話音未落,一個冰冷之極的音調近在咫尺傳來:「是嗎?」黎葉身體本能一僵,一道悽厲的劍光毫無死角掃過整個房間,藤蔓精和蜥蜴妖的反應再迅速,也於漫天劍雨之下無處能藏。最終,除了墨雨,劍光所過之處,再無站立之人。
飛蓬將黎葉踩在腳下:「好好好,好一個暗皇家族!」少年氣得渾身發抖:「若非機緣巧合想拜訪一下隱居強者,我還真被你們蒙過去了!」
「怎…麼…會?」黎葉不可置信的瞪著他:「你明明被弒神霧擊中了,那是傳自魔界的秘藥。」
飛蓬冷笑一聲,掐住其脖頸:「哈,那個魔將叫黎落,你認識嗎?」見黎葉瞳孔微微收縮,又瞬間恢復正常,飛蓬懶得再多話,只將手掌搭在黎葉腦門上,直接發動了神農曾教導他,卻被伏羲斥責為「歪門邪道」的搜魂法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