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騰翼正如飛蓬所想,自欺欺人並隱瞞了飛蓬身側那只會空間法術的雪狼的消息。另一邊,重新回到莊園,朔月鐵青著臉,抱著與魔將交手多時,連神魂都被重傷的飛蓬,手不自覺的有些發抖,偏偏因對方昏迷,又不忍心喚醒再斥責一頓。
「安啦,飛蓬受過的重傷,程度比這嚴重的,次數多了去了。」識海中,炎波不以為意的傳來聲音,卻明智的並未現身於外,給自己如火圝藥桶一般,就差原地爆炸的主人當出氣筒。
但朔月自然沒有搭理他,其只不間斷的給飛蓬注入精純的本源靈力,在飛蓬的反應從一開始的沉睡,到後來轉化為神力滋養魂魄後,朔月終於放下心來。
他將飛蓬平放在床上,轉頭去了藥園,一點都沒心疼的摘下幾朵奇花異草,回憶著神農教導的煉丹課,又至此地的煉丹房。
三天三夜後,飛蓬終於睜開眼睛:「咳!」才咳嗽了一聲,就有溫熱的靈水被送到唇邊,飛蓬彎起唇角,就著朔月的手腕,一飲而盡:「什麼東西,這麼香?」鼻子微微一動,飛蓬驚訝的看著碗底的渣滓。
「我把煉好的丹藥,融入了靈水。」朔月把空碗放在茶几上:「用了幾朵治癒魂魄的花草,炸了一次丹爐。」
飛蓬失笑:「才一次丹爐,我當年炸了幾次來著?」少年興致勃勃的笑了起來,蒼白的臉色都多了一絲血色:「好像不止丹爐,連煉丹房都被我炸飛過不少次。」說到這裡,他嘆息一聲:「風屬性、水屬性,我還真的不怎麼適合煉丹、煉器呢,這一點遠遠不如你的火屬性。」
「是嗎?」朔月的面色淡淡的:「別轉移話題,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他深吸一口氣:「你要搏命,可以,但我拒絕只能看著!」其眸中竟渲染了些許濕潤的水光:「被敵人掐著脖子,你居然還傳音給我,說不許出來!」
轉移注意大法失敗,飛蓬訕訕一笑,難得心虛:「我知道了。」他乾咳一聲:「我不是想知道,你原來是個什麼樣子的嗎?」被黑白分明的眸子盯著,其音調漸漸低了下去,臉上不自覺的發熱:「哼,誰讓我問炎波那麼多次,他從來只笑而不語!」
想到炎波驚怒之下,曾叫自己「重樓」,朔月眸光一閃,又在飛蓬瞪過來時,波瀾不驚。他抬手掖了掖被角:「你都不急著想辦法恢復記憶,又何必在乎這個?」
朔月回頭結下帷幔,毋庸置疑的說道:「傷勢雖好轉,可你還得好好休息,我會出發去劍域,你到劍域內部,再從空間出來。」經此一戰,明顯能發覺,你我還是太低估了敵人,這些經歲月沉澱的強者,實在比千界本土高手難對付多了。
「哼。」被限制了自由,飛蓬少有孩子氣的撇撇嘴,翻身不去看朔月。
朔月好笑的搖搖頭,揮手一掌撲滅了燭火:「如此行事,再沒敵人能找到你。且劍域之內,你我實力當又有提高,只要到宇級九重,對上被那些千界法則壓制了力量的上界強者,自有一拼之力。」
「嗯。」飛蓬低低的應了,繼而依舊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