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蟲放開手,從黑衣青年手中抽出情報,仔細的看了一遍,才語氣詭異的嘆道:「不愧是重樓最器重的首席魔將,溪風這理由真是冠冕堂皇之極。」其抬眸意味深長問道:「宋坤,你是怎麼想的?」
「師尊。」一身黑衣的青年垂下眼睫:「不管真相如何,那些人總歸是被魔尊大人咒殺,首席魔將給出這個理由,也算有個能過得去的交代。」其語氣平靜淡淡說道:「真有他族強者不服,也畏懼魔尊實力,定不敢作亂,這便足夠了。是故,其他的負面影響,弟子認為並不重要。」
女丑饒有興趣的看著素來沉默寡言的青年:「聰明的孩子,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吧。」眼底精芒閃過,女子巧笑嫣然:「你去參加迷城的拍賣會了,聽說這一屆有不少好東西,連天級都能用?」
「是。」宋坤恭聲回答道:「弟子正好撞上了師姐想要的星盤,不知道師姐什麼時候回來?」
驕蟲微微一笑:「快了,等鈺丫頭回來,也該突破天級了。」
宋坤揚了揚嘴角:「那弟子的星盤,到時候正可作為恭賀送上。」
驕蟲深深看了宋坤一眼,沒有說話。女丑暗嘆一聲,師娘的責任還是得背負起來,態度似是漫不經心,她捋了捋髮絲,笑問了一句:「聽保護你的暗衛說,你還在最後壓軸的奴隸交易環節,力壓群雄買了個壽命所剩不多的中級神果,帶回來『玩』?」
宋坤僵硬了一下,繼而毫無破綻的笑了笑:「不過是跟風,讓師尊、師娘見笑了。」他一句話引開話題:「師姐和令狐師兄此番若突破天級,是不是便要舉行結契大典了?」
「再說吧。」明白自己徒弟現在的心情很不好,驕蟲難得猶豫了一下,終是沒有再問:「你好好修煉,地級高階至巔峰,還須多多沉澱。」
宋坤鬆了口氣:「是,弟子告退。」
瞧著青年匆匆忙忙的背影,女丑嗔怪的瞪了驕蟲一眼:「你也不怕,這孩子心事重,到時候釀成情劫。」
「你也知道他心事重,又怎好直接問?」驕蟲苦笑道:「不過,這孩子單槍匹馬短短萬年多,便成為地級魔將,也不是沒成算的。」女丑冷哼一聲,卻並未再多言。
北極莊園
「撕拉!」靜室之內,原應閉關多日,然而飛蓬此刻正心煩意亂:「那個混蛋!」他喃喃自語,垂眸看著白紙的男子,雖看不清臉,可赤色的長髮耀目之極。但飛蓬只覺得心頭越發的堵,不禁手上一用力,碎紙屑從手中滑落:「連個留言都不給我,真以為我多稀罕你嗎?!」
怒氣滿滿的話語,又夾雜不自知的委屈,飛蓬打開靜室的門,取了一罐子茶葉出來:「真是想不到,我還有要用蕈芷茶靜心的時候。」言語間不自覺帶起幾分自嘲,飛蓬一遍遍的煮茶、飲茶,循環往復不知多久,才將因朔月不辭而別而動盪的心境平息下來。
良久,飛蓬眉宇間的焦躁不快漸漸隱去,氣息也越發靜謐,他闔眸陷入空靈之境。心神之中,隱約有威嚴之音拷問:「宇宙洪荒,宇級九重為飛升之初始,與其他境界有何區別?」
「煉神煉心,問心無愧。」飛蓬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