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蓬。」低喚一聲舊友的名字,凌烽疲倦的揉了揉額角。
飛蓬漫不經心的垂首晃著琉璃杯, 晶瑩的美酒泛起一圈圈漣漪:「我以為,你不傻?」
「我自是不傻,沒道理一直勢均力敵的對手,這麼快露出頹勢。」凌烽拖起下巴:「但師尊在我來之前說過一句話。」飛蓬的手一動, 抬眸目光灼灼, 女子輕嘆一聲:「魔一念成執,執念會毀了他們,卻也可能成就他們。你這次的對手,便是個很有潛力、很有執念的魔。」
飛蓬若有所思:「你是覺得,最近魔族陣營的敗勢,是因為宋坤沒用心?」
「他這些天壓根就沒出過軍帳。」凌烽淡淡說道:「我方探子懷疑其最近沉迷美色, 因為他把在迷城買的一個神果帶了過來。」飛蓬眼底寒芒閃爍, 凌烽反而搖首:「然而,師尊除了滋養神樹, 還輔佐日神、月神管理古神族。我在師尊的書房學到了不少驗證…咳完璧之身的秘術。」
飛蓬的表情詭異起來,凌烽移開視線, 欲蓋彌彰道:「和宋坤打了很久,我搜集了不少情報。他似乎是很久以前,便接受了魔族長老驕蟲投遞至下界的傳承,直到現在,都依舊是個純陽未泄的正統魔族。」
「……」飛蓬扯了扯嘴角:「難怪你言下之意,是懷疑他閉關了,而不是在玩…」其眸色一暗:「不過,既如此,那個被他買下的族人呢?是怎麼回事?」
凌烽遺憾的搖搖頭:「不知道,宋坤未去千界之前的經歷,被魔族一方掩飾的很徹底。那個神果則是被抓很久了,是在我崛起之前。其本身被灌入各種天材地寶,將神樹精華激發徹底。」
她苦笑道:「我只希望,宋坤是想藉機做個掩飾,不會對一個必死之人做什麼。畢竟,到了這種地步,我族的族人,除了死,又還能求什麼?」
不同於其他軍帳的簡單,高層的軍帳自帶拓寬好的空間,就如小型莊園。飛蓬沉默不語起身,他踱步至窗口,遠望無邊無際的夜色。
良久,白衣少年回過頭:「我進入繁星戰場,已一百五十年了,我軍從小打小鬧的略勝一籌,到振奮人心的大勝,一直都在贏。這一次,連你都動搖的認為,宋坤全心全意在閉關,而非關注戰場。」
凌烽欲言又止,飛蓬視若罔聞:「或者說,這次可不止是你,是全軍的高層都如此覺得。」他轉身一隻手撩起門帘,踏步走了出去。
「正如一開始所說,我只是來歷練,順便幫忙。但既然你們認定,宋坤一心閉關突破至天級,故而才施以殘酷手段,優勝劣汰的篩選嫡系,為進入天級專屬的一號戰場做鋪墊,又有什麼好說呢?」身後傳來凌烽遲疑的呼喚,可少年的腳步無有絲毫停歇:「此戰結果會證明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