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其他人都走了個精光,離乾方布下結界,輕輕喚道:「二哥。」
「嗯。」白皓低聲嘆了口氣:「大哥和小妹帶走了大部分兵力,你確定這邊的陣法,真撐得住凌烽神女全力出手?」
離乾走到白皓身旁,坐在其身畔尤有熱度的座椅上:「沒有把握,只能說,險中求勝罷了。」他隔著兜帽凝視著久違的兄長:「更何況,我們有你。」其彎起唇角:「老大似乎是忘記和你說?他的習慣從來沒變過,比如大戰從來都把嫡系全部帶著,美其名曰要勝一起,要死同行。」
「你是篤定,我捨不得,所以關鍵時刻會出手相助?」白皓輕笑起來,摘下斗笠之時,其笑不達眼底:「別忘記,你們都是魔族。」
離乾深深望進那雙黑暗的眸子:「是,你捨不得。你或許會遷怒其他魔族,然而並不會包括,我們這幫碩果僅存的老兄弟。」其聲線平靜的說道:「特別是,你的仇敵只剩下同族的流竹和突破天級的魔將藤箐,其他的全被我們暗中弄死了之後。」
對此,白皓緘默無言。良久,他重新披上兜帽,掀開門帘走了出去。離乾瞧著其背影,嘴角的笑容暗含悲傷,卻也溫柔和暖——沉默與默認何異?二哥,你的心還是那麼軟。
神族營地
「嗯?」改造過神族護陣的飛蓬睜開眼睛,走出了自己的帳篷,眺望遠方看似毫無異樣正在巡邏的兵卒們,掃了一圈後,蹙眉不解。明明陣法被觸動了一下,可自己人都熟知陣法邊緣,絕不會誤碰的啊。
仗著風系法術的迅捷,飛蓬快速查探了陣法,找不到任何異常也放不下心,但身後倏而傳來了問詢:「先生這是在幹什麼?」
「流竹副帥?」飛蓬回過頭,只見流竹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不禁猶豫了一瞬間,終究還是直白說道:「剛剛最外圍的防禦陣似乎被觸動了,然而之後又毫無動靜,我不放心,就出來看看。」
神情緩和下來,流竹拱手一禮:「先生費心了,主力軍已走,為防敵軍來襲,還是每隔一段時間,便檢查檢查陣法為好。」他探出神識,認真搜查了方圓數里,才放鬆下來,露出一抹儒雅的微笑道:「應該是個意外,陣法之外除了戰場上生活的一些靈獸,並無敵軍蹤跡。」
「那就好。」飛蓬輕輕頷首,轉身離去,沒有讓流竹看見其眉宇間的冷凝。不知為何,從第一次看見流竹起,他便覺得對方身上很有違和感。可這種感覺來的莫名其妙,流竹亦未曾有異狀,是故,飛蓬從未和任何同陣營者說起,只是其對流竹總是提不起好感,至今沒有改變。
但就當飛蓬走了沒兩步,只聽見一聲巨響,他悶哼一聲,難以置信的回過頭,唇角抿得死緊,硬生生把神血憋了回去。身旁的流竹更是悽慘,被突如其來的一記重擊擊飛,重重撞翻數個軍帳。
